一个骤然发现身处危机中的末日异能者,是不会持续保持弱势姿态的向外了解信息的。
扮猪吃虎只适用于人群,末日可是足以将人变成野兽的地方。
所以祝奚清只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别人的天然主场优势,转化为自己的。
只有将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中,危机才能不再是危机。
确定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力量后,祝奚清才像是施舍般对外界投以了一定的关注。
但那些注视着青年的百姓,却仿佛在仰望仙神。
也不是没有狂妄者试图将其打成妖孽,但这部分人就算再怎么拎不清,也不至于蠢到和已经站在上风,甚至能在城中御使浪淘的家伙对抗。
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这么找死。
远处帝王扮相的男人,向弯腰从地上捡起乌纱帽的主官递了个眼神。
后者面上不显,心里却骂骂咧咧。
那站在水浪顶端,身穿囚服的青年,正是前段时间由五皇子从边境带来的“大师”
。
自称妙法无双,无论是呼风唤雨,还是驱魔伏邪,全都信手拈来。
若只是口头说法,五皇子当然是不能信的,可偏偏这位似是混了点异族血统,五官深邃的异瞳青年,是实打实在两军交战时,为己方带来了天降陨石的奇迹。
原本势弱于敌国的局面,顷刻之间反转。
自此,这人便被五皇子奉为座上宾。
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在边境叫五皇子好声好气地供养了足足半年,才首肯与皇子车驾一同回了都城。
连陨石都能受这位大师法力牵引,为大夏带来胜利,区区求雨又算得了什么?
哪只求雨之事一拖再拖,一经问询,大师嘴上说的永远都是,“时机未到”
“天机不可泄露”
。
满是异域风情的青年,穿着身仙风道骨的长袍,怎么看怎么怪异。
嘴上还总念叨着,“天机难测,此间玄妙非言语所能赘述,且待天时地利人和……”
何时才叫天时?
皇上指派工部搭建的十米求雨高台,难道还不叫地利吗?
人和更是别说,干旱三年,民不聊生,民间百姓对于信仰的虔诚程度,从未如此真挚过。
偏偏这大师就是什么活都不干。
只得派人前去试探。
一次两次推脱,十次八次还推脱,那就是大有问题了。
后来这人被御林军统领亲自压制拎上高台,强制要求求雨……
硬是痛哭流涕,不敢承认自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还在那不断地说着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那次的求雨当然是失败了。
好吃好喝地养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一时都发挥不出来,自然是要被压入天牢。
但那天降陨石的场面实在骇人,随军的僚佐人员回京述职时,只大致形容,便让人心生恐惧。
直接杀……
怕是不能。
谁也不知道求雨未成是不是真的时机未到,以及那天降陨石,又是不是真是这北狄骗子所为。
便只能给他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