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二字于温琢而言尚十分生疏,虽知与“夫君”
同义,心中却不至生出羞赧。
沈徵既开口让他唤,他便抬眸望着对方,一本正经地轻唤:“老公。”
这一声清泠泠撞来,沈徵被这感觉击中,当场便有将人摁在怀中吻到喘息的冲动。
只是博物馆中人来人往,必须得克制,他将指腹按在温琢提到颈窝的拉链上,摩挲片刻才收回,低笑:“动听。”
两人牵着手直奔二楼专题展厅。
温琢也很好奇,自己究竟有什么墨宝流传下来了。
尚未走近,便见队伍蜿蜒,持票等候的人挤得密密麻麻。
温琢驻足挑眉,颇是讶异:“此处人流,竟比王婆婆枣凉糕前还要拥挤。”
沈徵心中却暗自愉悦,专题展开了二十多天,依旧门庭若市,足见温琢在后世被万千人喜爱敬重。
他牵着温琢静静排在队尾,忽听前方一名拎着帆布袋的男生,向手持透扇的女生问道:“你好,你是琢推吗?”
女生手中透扇上画着个画风新奇的小人,温琢从未见过这般画法,却一眼认出那小人身上所着,正是大乾官袍。
“啊......我不是单推,我是CP粉。”
女生连忙解释。
温琢听得一头雾水,现世俚语繁杂,诸多词句闻所未闻。
他本就好奇心重,便压低声音凑向沈徵:“何为桌腿,何为单腿,色痞粉又是何意?她为何这般贬低自己?”
沈徵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温琢的嘴,将人轻揽入怀,生怕被前方两人听见,当他们是神经病。
他附在温琢耳边:“这是现世坊间俗语,‘琢’是你的名字,‘推’是推崇敬仰,琢推,是说这人只敬慕你一人。”
“单推表示只喜欢一个,她说自己是CP粉,说明她喜欢的是你我二人。
一般来说,在小铁壳里,单推和CP粉偶有争执,但在生活中,大家都是很克制和礼貌的。”
“原来如此。”
温琢轻扯下沈徵的手,侧身站定,让出队伍,专心听前方二人交谈。
男生果然客气道:“一样的,我觉得咱们粉历史人物还是要尊重正史,徵琢确实是超越君臣和师生的关系,我们琢推也认。”
女子眼含喜色:“对啊对啊,《乾史》写得很明白了。”
温琢恍然,原来在谈论《乾史》,谈论他与沈徵的关系。
沈徵当年特意下旨,令百官依旧称他为首辅,明言他先为治世名臣,后为帝王之妻,便是怕世人只盯着二人情爱,忽略了他一生政绩。
如今看来,这份顾虑果然不假,纵是数百年后,世人依旧如此关注情爱。
男生从帆布袋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钥匙链:“这是我自己做的同人谷,送你一个。”
女子惊喜不已,双手接过,爱不释手:“谢谢太太!
好漂亮啊!”
温琢斜睨那男生,思忖,原来此人名唤泰太,倒是放达不羁。
那男生似是察觉到温琢的目光,转过头来,便怔了怔。
眼前人虽遮着口罩,只露一双眉眼,却仍然清绝出尘,宛若画中仙。
他愣了片刻,才局促开口:“你也是琢推吗?”
温琢想了想,答:“我乃色痞粉。”
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