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弘聿帝唯一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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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五月底,学校里张罗着拍毕业照,学士服可租可买,沈徵懒得折腾,直接买了两套。
拍摄当日,他帮温琢换上这身紫袍。
温琢张开双臂,低头瞧着垂到膝盖之下的宽袍大袖,奇道:“这便是现世的冠服?”
大乾科举及第,传胪、谢恩、恩荣宴皆有定制冠服,他当年是榜眼,需身着绯罗圆领大袖袍,头戴二梁冠,腰束光素银带,坠着流苏药玉佩,往日至今记忆犹新。
沈徵系扣的手指微顿,心头忽然一动。
对啊,他还从未见过温琢金榜题名时的模样。
若有机会回大乾,定要让温琢把状元、榜眼、探花的冠服挨个穿一遍,在乾清宫里给他一人看。
他要把小状元、小榜眼、小探花尽数抱入怀中。
“不一样。”
沈徵收回神,解释道,“毕业穿学士服的习俗来源于西洋,最初的大学多由教会创办,这袍子是教士的身份标识,后来才成了学术资历的证明,到如今,算是毕业的荣誉符号。”
温琢若有所思。
自沈徵那日敲出三个西洋字母,他便以此为契机,粗浅了解了西洋的时代变迁。
由此也终于明白,沈徵为何始终对西洋格外留心。
二人并肩走入校园,温琢才惊觉,沈徵求学之处,竟比大乾国子监宽阔数倍,单凭双脚,半日也难走遍。
沈徵扫码开了两辆单车,带着他在校园里闲逛拍照。
穿学士服的毕业生遍地都是,风光稍好的地方都排着长队,二人只好另寻僻静处。
温琢骑车技艺生疏,车头东歪西扭,只得全神贯注盯着两个车轮,无暇顾及午后风光。
没一会儿,耳鬓便沁出一层薄汗。
沈徵伸手稳住他的车把,低笑道:“老师别骑了,我找同学借一辆车载你。”
此处恰是老图书馆背侧,红色砖墙上垂满青碧枝蔓,将这座哥特式建筑衬得格外雅致。
正门挤满拍照的毕业生,背侧反倒清净,阳光碎金般洒在青叶红砖之上,脚下草地柔软,四下静谧无声。
沈徵让温琢立在墙边别动,温琢下意识端起双臂,脊背挺得笔直,一如往日临朝。
沈徵举着相机连拍数张。
温琢不解:“今日是陛下毕业,为何总忙着为我拍照?”
“那晚山来给我拍。”
沈徵将相机塞到他手中。
没过多久,沈徵终于发现了大乾首辅的唯一短板——拍照‘震撼抽象’。
光影、比例、构图,温琢一概不知,他只知道用镜头把沈徵包起来,一万六的相机拍出一米六的水平。
看得沈徵哭笑不得:“我找路人帮咱们合张影。”
不多时,有学生路过,沈徵连忙拦下。
温琢不擅做表情,好在那张脸本就风华绝代,只出现在镜头里,便足以夺目。
拍完照,沈徵将单车停在路边,带温琢进图书馆逛了一圈。
温琢对建筑风格、校史沿革、自习学子皆无兴致,唯独被浩如烟海的书籍牢牢吸引。
大乾国子监藏书已然蔚为大观,却远不及此处丰富广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