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响起的时候,虞尧脑子里仍残留宿醉的混沌,清香的热源如火舌一般撩拨他软塌塌的意识。
虞尧遵循潜意识的驱使滚向热源,双手往前一捞,埋进香气最浓的地方。
这时腰背搂上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
?
虞尧闭着眼去抓腰上的胳膊,皮肤相碰的一刻,那热的滑腻的骨感鲜明的触觉,好似一道电流窜进大脑皮层,击溃了混沌,神识霎时清明。
woc!
虞尧腾地坐起来,低头看向与自己肢体相隔零点零一毫米的人。
腰上的胳膊摔到床面,震醒了它的主人,霍莛渊眉心起皱,双眼掀开一条缝,一上一下两道视线,像接触不良的电线,滋啦滋啦地串联。
“……”
“……”
南岛度假以来,两人没再分床睡过,各自睡相稳定,睡前隔着楚河汉界,不管梦中如何辗转,醒来之后顶多手碰一下脚碰一下,身体始终保持正常距离。
眼下显然不太正常。
但细想其实情有可原,虞尧喝醉了。
有前车之鉴,大学室友参加社团聚餐,两个人喝得醉醺醺,互相搀扶回来,不管不顾睡到同一张床上,第二天醒来的睡姿不堪入目。
这亦是虞尧不怎么爱喝酒的原因,适度酌饮是兄弟情在酒中,喝多喝醉就不好了,伤身不健康。
还可能引发诸如当下的尴尬处境。
“难受吗?”
霍莛渊彻底清醒了,挺身坐起来,自然地摸了摸虞尧的额头,抓抓他睡成鸟巢的头发,盯着他笑了下:“第一次见人喝醉这么爱说话。”
虞尧脸一红,眼神不自在地乱瞟,瞟到他们紧挨的大腿,面对面的距离近得离谱。
他屁股往后挪了挪,摘下霍莛渊的手,瓮声瓮气:“我说了很多话吗?我第一次喝成那样半醉不醉的样子。”
再来几杯,他估计直接睡了。
“嗯,”
霍莛渊用指背揩他的脸,轻声道:“小鱼老师。”
他的嗓音带着些许刚睡醒的喑哑,如弦音厮磨,听得虞尧耳根发烫,心头泛起层层叠叠的忸怩,“你——”
霍莛渊的表情依旧平淡,恍若无事发生的样子,显得他小题大做。
他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虞尧迅速按捺下那点难为情,一副哥俩好地拍上霍莛渊的肩,“老大,昨晚你背我回来的吗?谢啦。”
霍莛渊盯他片刻,抬手扯平他衣服的肩线:“洗个澡再睡回笼觉。”
虞尧顺着霍莛渊的动作低头,睡衣,额,睡衣?!
他缓缓抬起头,手缓缓缩回来,喉结滚了下,猛地扭身跳下床:“我先去做早饭!”
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影消失在卧室。
霍莛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