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门,沿着昨天的路往什刹海走。到了地方,才刚过六点,苏婉清还没来。
林天靠着柳树站着,点了根烟。魏大勇蹲在远处,百无聊赖地看湖面上的鸭子。
六点二十多的时候,苏婉清出现在视线里。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及膝裙,脚上是白色的皮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干净利落。远远看去,像一朵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的白玉兰。
她走到跟前,微微喘着气,脸颊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等很久了吧?”
“刚到。”林天把烟掐灭,笑了笑,“今天去哪儿吃?”
苏婉清想了想,说:“今天我找了个新地方,离这儿不远,是个小馆子,做的是淮扬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林天说,“只要不是生吃的,我都吃得惯。”
苏婉清笑了,转身带路。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魏大勇照例远远跟在后面。
走了没几步,苏婉清忽然问:“林天,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林天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睛。”苏婉清说,“你虽然看着前面,但眼神是往里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林天沉默了一瞬,笑了笑:“确实在想一些事情,工作上的。不过不想了,今天是来吃饭的。”
苏婉清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两人拐进一条小胡同,在一家不起眼的馆子门口停下来。苏婉清推门进去,林天跟在后面。
魏大勇在门口站定,没跟进去,冲林天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我就在外面等”。
两人坐下,点了菜,服务员退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林天。”苏婉清忽然开口。
“嗯?”
“我妈今天又问起你了。”她的脸微微泛红,“她说……让你明天中午去我家吃饭。”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苏婉清的脸更红了:“什么见家长!就是……就是感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我妈说要正式请你吃顿饭。”
“行。”林天点头,“明天中午,我去。”
苏婉清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低下头摆弄着茶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菜端上来了,热气腾腾。林天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点点头:“好吃。”
苏婉清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两人边吃边聊,从淮扬菜聊到各自的饮食习惯,又从吃的聊到小时候的事。苏婉清说她小时候最怕打针,结果长大了当了医生,林天说他小时候最怕背书,结果现在天天要写报告。
苏婉清被他逗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胡同里亮起了灯。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靠得很近,像是一幅温暖的剪影。
第二天上午,林天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了想今天要去苏婉清家吃饭的事。
头一次登门,不能空着手去,但也不能随便带点东西就打发了——人家知道他的身份,礼数上更得周到。
“和尚。”林天喊了一声。
魏大勇从厢房探出头来:“司令员,啥事?”
“今天中午去苏医生家吃饭,你帮我去办几样东西。”
林天走进屋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些钱和票,递给魏大勇!
“先去买点糕点,要好的,别糊弄。”
魏大勇接过钱:“得嘞,买哪家的?”
“稻香村,买几样招牌的点心,装个礼盒。”林天说,“买完赶紧回来,还有别的事。”
魏大勇应了一声,揣上钱就出了门。
林天关上房门,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礼品这事他早就想好了。烟酒茶这种东西,市面上买不到什么太好的,但系统里有。他很少用系统兑换生活物资,积分留着也是留着,今天破个例。
眼前浮现出系统商城的面板,他在搜索栏里打了几样东西。
烟。特供烟,白盒包装,没有任何标识和文字,烟纸雪白,过滤嘴是金色的。
这烟他以前兑换过一两次,口感醇厚,抽一口就知道不是凡品。两百积分一条,他换了两条。
酒。茅台。但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系统里的茅台是特供版,白瓷瓶,没有标签,封口处打着火漆,一箱六瓶。
他在系统里查了一下资料——这种酒在这个时期根本还没生产出来,但系统出品的东西,没人能追究来路。三百积分一箱,换了一箱。
茶。西湖龙井,明前茶,装在深褐色的木盒里,盒子上面刻着简单的兰花图案,打开盖子,里面是锡箔纸密封的茶叶罐。
一盒一斤,一百积分一盒,他换了六盒,三盒给苏婉清家,剩下三盒留着送人。
三样东西加起来不到二千积分,对现在的林天来说,不值一提。
他从系统空间把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两条白盒烟,一箱六瓶装的白瓷瓶酒,六个木盒茶叶摞在一起,整整齐齐。
林天看了看,觉得还差点什么。海鲜干货从龙湾带回来的还有不少,干贝、海参、虾干,本来就是要送人的,今天正好带一些过去。
他把东西归置好,等着魏大勇回来。
不到一个小时,魏大勇提着两个大纸盒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司令员,稻香村的糕点,我挑了几样招牌的——枣花酥、牛舌饼、萨其马、桂花糕,装了满满两盒。”
林天打开看了看,卖相不错,点了点头:“行,放桌上。”
魏大勇把糕点放下,看见桌上堆着的烟酒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司令员,这些东西哪儿来的?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呢!”
林天瞥了他一眼:“我让人送过来的。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魏大勇挠挠头,心里犯嘀咕——这一大早的,谁送来的?他就在院子里待着,怎么没看见有人进门?
但他没敢再问。跟着林天这么久,他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把这些都归置一下。”林天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海鲜干货装一袋,糕点两盒,烟两条,酒一箱,茶叶拿三盒。找个东西装好,一会儿带上。”
魏大勇看着这堆东西,忍不住说了句:“司令员,您这是去吃饭还是去下聘礼啊?”
林天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闭嘴,干活。”
魏大勇龇牙咧嘴地蹲下去,开始收拾东西。找了个大号的帆布旅行袋,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码进去,烟酒茶怕碰,用衣服裹了裹,塞得满满当当。
林天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深灰色的中山装,黑色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
“走吧。”林天提起旅行袋试了试分量,不轻,递给魏大勇,“你拎着。”
魏大勇接过袋子,往肩上一扛:“司令员,您这是让我当骡子使啊。”
“骡子可比你能扛。”林天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