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80:超低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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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布的生产,从开业后的第二天,便正式开始了。可是真待它经过染色,可以走上市场,又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白天,采小兰特地吩咐伙计喊三位老板回天福聚财居。就这,等人聚齐,都已经月上树梢了。天福聚财居的大堂里掌着一盏灯,大家围在一起。“丰仓叔,你先说说本月的收支情况?”采小兰上个月就他们都说了,走上正轨后,自负盈亏。但是每月要在碰头会上报账。丰仓早有准备,他早就请账房将收支核对清楚了,“本月一共做成一十三笔大单,小单五十八笔,得钱七贯。十个伙计,一个账房,共开支六贯,其它零零碎碎开支约两贯,总亏了一贯钱。”“不算亏,车马行每天有两个伙计,从浣纱堂到七染堂,也有本钱的。等以后局面打开,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采小兰肯定了车马行的隐性付出。“浣纱堂一共十八个女工,共开支七贯。”徐银莲接着丰仓说道。棉花早就从岭南道买了,没法算成本。等徐银莲说完,江梨花继续说道:“七染堂伙计八个,共开支十贯,其中有两个技术厉害的,工钱多。还有请了城里的人帮忙,又花了五百钱。另外染料一共用了3贯。”采小兰对后两个没做评价,没有收入,看不出营收比。“天福聚财居支出三贯,收入十五贯!”采小兰又把茶馆的生意捡了起来,专门雇了一个厨娘,负责端茶送水,以及做简单的饭菜。而采小兰只做几道特殊的菜品。城里为她这几道拿手菜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当然售价不菲。近半的收入来源于此。除了采小兰,其他人都没挣到钱,兴致不高。大家的失落,采小兰看在眼里,不禁鼓励道:“我打算明天开始,去各大布行谈生意,售卖布匹。咱们一起来商量一匹棉布卖多少钱合适?”三人一瞬眼睛雪亮,说出了各自的考量。可是没一个价格低于一百五的。采小兰不满意,“我们一起来算一下成本吧!”徐银莲首先报了她那边一匹布的人力成本,而江梨花也报了七染堂染一匹布的人力与物力成本,加起来还不到五十钱。“这样吧,我们就把价格定在九十九钱一匹!”采小兰做了决断。“啊?”江梨花不解,“现在只是人力成本就已经有五十钱了,棉花得从岭南道运过来,成本也不低。九十九钱,才能挣多少钱?我们为了做出棉布,付出了那么大本钱尝试,不能多卖一点吗?哪怕卖五十钱也成呀。绢布可是一贯多。”“不亏本就行了。”采小兰又把崔卢氏和她讲的道理,与三人分享了一通,三人都被说服了。既然采小兰愿意只挣辛苦费,大家自然乐意陪她一遭。平头老百姓除了吃喝不愁,还能有啥奢求吗?……“啊?你刚才是说一匹棉布你卖九十九钱?”景光利诧异地问。就在刚才,采小兰一人进城,正巧在西门口遇到了景光利,两人寒暄的时候,说起了棉布的定价。“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才多久没见,你就不知道我的为人了?”景少东家想了一大通反驳的道理,都被这句话阻住了。话就在嘴巴,想说又说不出来,相当的憋人。他在原地足足停顿了小半晌,才继续说道:“不是我心里没装着老百姓。你这样卖东西违背了商业规律。今日生绢的价格大概在一千二百左右,棉布的定价只是绢布的十二分之一。我看过棉布,品质与绢布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多定一点。”“更何况,你就算定这个价钱,也会被买主卖到其他的地方。如果再有有心人囤积棉布……”景光利痛心疾首,“这个价钱,你只能为他人做嫁衣。”“我明白了,谢谢提醒。”采小兰点头。在她的预想中,低价售卖棉布的弊病还有一个,价格低廉的棉布一定会对生绢的价格造成冲击。马克思有一句名言: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她需要控制利润,棉布是最低端的制造业,可复制性太强了。只要被人盯上,很容易被探查清楚虚实,如果利润过高,定到二百钱,乃至三百钱,是个人都会盯上这一份利益。所以,一匹棉布,定价九十九,最适合不过了。而当扬州府自己种植棉花后,本钱下降,利润会更高一点。正所谓薄利多销。至于有人会囤积,又或者把布卖到其他地方,这些都是暂时的问题。等以后作坊扩大,产量上来了,就不会再有这些问题。这些舍与得的道理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讲得通的。她也没和景光利细说,匆匆告别,到街上找布行与成衣店谈判去了。……门口的伙计认出了采小兰,服务态度热情,端茶送水,鞍前马后。但采小兰一张嘴,问老板在哪里,伙计连问都不问,张口就答到:“采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了。老板今天真不在家!”“呵呵,别骗我了。你们老板肯定躲在屋里,快去叫他出来吧。”采小兰愿意相信人,但无论是谁,同样的话,听了三遍,都不会再信了。她都去了三家布行了,老板都不在家。“采老板,您是大人物,何苦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呢。”伙计低眉顺眼,主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呀!”采老板感叹一声,拂袖而出门。到了门口,却见两个丫鬟守在外面,“请问是采小兰采老板当面?”“是!你们有什么事情?”“我家主人有请。”说话的丫鬟彷佛猜到了采小兰要问什么,“我家主人姓李,是扬州城布行商会与成衣店商会的当家。”“哦哦,我听说过。行内外都称呼他——李老六。我说怎么今天一直不顺,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带路吧!”

  棉布的生产,从开业后的第二天,便正式开始了。可是真待它经过染色,可以走上市场,又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白天,采小兰特地吩咐伙计喊三位老板回天福聚财居。就这,等人聚齐,都已经月上树梢了。

  天福聚财居的大堂里掌着一盏灯,大家围在一起。

  “丰仓叔,你先说说本月的收支情况?”采小兰上个月就他们都说了,走上正轨后,自负盈亏。

  但是每月要在碰头会上报账。

  丰仓早有准备,他早就请账房将收支核对清楚了,“本月一共做成一十三笔大单,小单五十八笔,得钱七贯。十个伙计,一个账房,共开支六贯,其它零零碎碎开支约两贯,总亏了一贯钱。”

  “不算亏,车马行每天有两个伙计,从浣纱堂到七染堂,也有本钱的。等以后局面打开,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采小兰肯定了车马行的隐性付出。

  “浣纱堂一共十八个女工,共开支七贯。”徐银莲接着丰仓说道。

  棉花早就从岭南道买了,没法算成本。

  等徐银莲说完,江梨花继续说道:“七染堂伙计八个,共开支十贯,其中有两个技术厉害的,工钱多。还有请了城里的人帮忙,又花了五百钱。另外染料一共用了3贯。”

  采小兰对后两个没做评价,没有收入,看不出营收比。

  “天福聚财居支出三贯,收入十五贯!”采小兰又把茶馆的生意捡了起来,专门雇了一个厨娘,负责端茶送水,以及做简单的饭菜。而采小兰只做几道特殊的菜品。

  城里为她这几道拿手菜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当然售价不菲。近半的收入来源于此。

  除了采小兰,其他人都没挣到钱,兴致不高。

  大家的失落,采小兰看在眼里,不禁鼓励道:“我打算明天开始,去各大布行谈生意,售卖布匹。咱们一起来商量一匹棉布卖多少钱合适?”

  三人一瞬眼睛雪亮,说出了各自的考量。可是没一个价格低于一百五的。

  采小兰不满意,“我们一起来算一下成本吧!”

  徐银莲首先报了她那边一匹布的人力成本,而江梨花也报了七染堂染一匹布的人力与物力成本,加起来还不到五十钱。

  “这样吧,我们就把价格定在九十九钱一匹!”采小兰做了决断。

  “啊?”江梨花不解,“现在只是人力成本就已经有五十钱了,棉花得从岭南道运过来,成本也不低。九十九钱,才能挣多少钱?我们为了做出棉布,付出了那么大本钱尝试,不能多卖一点吗?哪怕卖五十钱也成呀。绢布可是一贯多。”

  “不亏本就行了。”

  采小兰又把崔卢氏和她讲的道理,与三人分享了一通,三人都被说服了。

  既然采小兰愿意只挣辛苦费,大家自然乐意陪她一遭。平头老百姓除了吃喝不愁,还能有啥奢求吗?

  ……

  “啊?你刚才是说一匹棉布你卖九十九钱?”景光利诧异地问。

  就在刚才,采小兰一人进城,正巧在西门口遇到了景光利,两人寒暄的时候,说起了棉布的定价。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才多久没见,你就不知道我的为人了?”

  景少东家想了一大通反驳的道理,都被这句话阻住了。话就在嘴巴,想说又说不出来,相当的憋人。他在原地足足停顿了小半晌,才继续说道:“不是我心里没装着老百姓。你这样卖东西违背了商业规律。今日生绢的价格大概在一千二百左右,棉布的定价只是绢布的十二分之一。我看过棉布,品质与绢布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多定一点。”

  “更何况,你就算定这个价钱,也会被买主卖到其他的地方。如果再有有心人囤积棉布……”景光利痛心疾首,“这个价钱,你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我明白了,谢谢提醒。”采小兰点头。在她的预想中,低价售卖棉布的弊病还有一个,价格低廉的棉布一定会对生绢的价格造成冲击。

  马克思有一句名言: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她需要控制利润,棉布是最低端的制造业,可复制性太强了。只要被人盯上,很容易被探查清楚虚实,如果利润过高,定到二百钱,乃至三百钱,是个人都会盯上这一份利益。

  所以,一匹棉布,定价九十九,最适合不过了。而当扬州府自己种植棉花后,本钱下降,利润会更高一点。

  正所谓薄利多销。

  至于有人会囤积,又或者把布卖到其他地方,这些都是暂时的问题。等以后作坊扩大,产量上来了,就不会再有这些问题。

  这些舍与得的道理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讲得通的。她也没和景光利细说,匆匆告别,到街上找布行与成衣店谈判去了。

  ……

  门口的伙计认出了采小兰,服务态度热情,端茶送水,鞍前马后。但采小兰一张嘴,问老板在哪里,伙计连问都不问,张口就答到:“采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了。老板今天真不在家!”

  “呵呵,别骗我了。你们老板肯定躲在屋里,快去叫他出来吧。”采小兰愿意相信人,但无论是谁,同样的话,听了三遍,都不会再信了。

  她都去了三家布行了,老板都不在家。

  “采老板,您是大人物,何苦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呢。”伙计低眉顺眼,主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你呀!”采老板感叹一声,拂袖而出门。

  到了门口,却见两个丫鬟守在外面,“请问是采小兰采老板当面?”

  “是!你们有什么事情?”

  “我家主人有请。”说话的丫鬟彷佛猜到了采小兰要问什么,“我家主人姓李,是扬州城布行商会与成衣店商会的当家。”

  “哦哦,我听说过。行内外都称呼他——李老六。我说怎么今天一直不顺,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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