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经手过很多巫师袭击麻瓜的案件。莫芬·冈特一案,在当时并不值得过多关注。”
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眉头紧皱。
“莫芬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他有袭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队长的前科,性格暴戾,口无遮拦。当被问及里德尔一家的命案时,他坦白的速度之快、态度之配合,反而让当时的办案人员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疯子,做了疯狂的事,然后痛快地承认了。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直到前不久,为了拼凑伏地魔的过去,我去阿兹卡班找了他。我查看了他的记忆,这才发现——他的记忆被篡改过。
对于里德尔灭门案,他是无辜的。”
宁嚣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冈特家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
他继续说道:
“同时,也有着佩弗利尔的血统——他们自诩血统高贵,从不与外人通婚,世代居住在偏僻的小汉格顿,守着那份日渐衰败的荣耀。
马沃罗·冈特是冈特家的最后一位家长。
他有两个孩子:长子莫芬,完美继承了父亲的傲慢和暴戾;幼女梅洛普,则成了他们鄙夷和虐待的对象。”
宁嚣微微皱眉。
“或许正是因为冈特家曾经显赫,马沃罗对那片土地上的新贵——里德尔一家——恨之入骨。”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叹息的意味,“里德尔家是麻瓜出身的有钱人,住在冈特家曾经拥有的土地上。
这对马沃罗来说,是不可容忍的侮辱,更别提,里德尔一家同样傲慢,同样目中无人。
可是,同被命运戏弄的是……”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似乎也不解于命运的安排。
“梅洛普,却偏偏喜欢上了里德尔家的孩子,汤姆·里德尔。”
宁嚣的眼睛微微睁大。
“汤姆·里德尔。”
他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邓布利多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伏地魔的本名,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的母亲,给他起了一个和他父亲完全相同的名字。”
老人说着肯定的话,却缓缓摇了摇头。
“1925年,莫芬袭击了里德尔——当魔法部前往调查时,莫芬和马沃罗两人又袭击了法律执行司的官员。”邓布利多顿了顿,“结果就是,父子俩一起进了监狱……
莫芬被判三年,他的父亲被判六个月,但1928年,莫芬出狱时,他的父亲已经去世,而他的妹妹梅洛普也带着家族的传家宝——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跟汤姆?里德尔私奔了。”
宁嚣歪了歪头,这和他在汤姆记忆里知道的有一些出入,但邓布利多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私奔是莫芬的说法,实际上……
1925年梅洛普和汤姆离开,在1926年底,伏地魔出生。
出生在孤儿院,梅洛普也因为难产死亡,汤姆?里德尔显然并不爱梅洛普,他只是被什么迷住了心窍,等那东西消散,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伏地魔的出生恐怕……算不上光明。”
“听上去像是某种爱情魔药。”哈利插话,紧接着缩了缩头:“这学期魔药课学的。”
“我也这么认为。”邓布利多对着哈利点了点头:“里德尔一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他们只是说,他们的儿子失踪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回来了。
1928年莫芬出狱时,汤姆·里德尔早就回了家,继续过他富家少爷的日子。
不过莫芬并不在乎他妹妹的死活,更不知道他有了个外甥。他回到那间破败的小屋,直到汤姆——我是说,伏地魔,去寻找他的身世……”
邓布利多停下了讲述,办公室里一下安静极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是一个血腥的寻亲之旅。
哈利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像是想用这个动作驱散那股凝滞感。
宁嚣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伏地魔去了小汉格顿……”
听着邓布利多的讲述,宁嚣的脑海中想象着画面——伏地魔,怀揣着对自己身世的疑问,踏上寻找亲人的路。
他找到了破败的小屋,找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然后用某种方式,从他嘴里撬出了真相。
然后呢?
然后他去了里德尔家,杀了那家里的人,接着他回到那间破败的小屋,修改了舅舅的记忆——让莫芬醒来时,手里握着魔杖,脑子里塞满了自己杀了人的幻觉。
莫芬就这样替他在阿兹卡班待了一辈子。
直到前不久邓布利多找到莫芬,发现事情的真相,打算还莫芬个清白时,莫芬却死了。
“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宁嚣开口:“小汉格顿,我是说。”
邓布利多轻微的挑眉,显然不理解宁嚣为什么问这些。“1943年的夏天,当时的霍格沃茨放假和你们现在一样。”
“夏天。”宁嚣重复了一遍:“教授,你刚刚说,你看了莫芬的记忆,那是个盛夏还是?快要入秋?更像几月呢?”
邓布利多耐心回答:“我想,更接近七月中旬,那是段燥热的记忆。”
“看来他一放假就去了啊。”宁嚣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