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姐,你给我打下手。”钱林晨做饭时一直带着王玉平。
“呦,生意这么好啊!瞧我来的真是时候!”王吏轻车熟路地转悠一圈,“送几个菜到二楼,我今天请了客人来,可得把菜做的丰盛点啊!”
看着洋洋得意的王吏,李小清气得牙痒,恨不得给他咬掉块肉,开业十来天,这王八蛋都来这吃五天饭了!
“对了,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余红自从和你们吵过架就几天暴饮暴食,后来竟然得了个饮食紊乱的毛病,我说,我在你这吃不会染上什么奇怪的毛病吧?”
又来了,每次都用不同的话来试探他们,似乎非要抓住几人的什么把柄才肯罢休。
看着几人无语的表情,王吏大笑着朝前走,这时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往后来,钱林晨心下一惊,娘哎,怎么碰着他了!这人约莫也知道她和老姐年前大量买粮的事。
“呦,小姑娘,你六姐还好吧?”张瘸子盯着洪海手里的兔子,“兔子啊!还不错,就是没猴脑好吃,回头让六娘给我带只过来下酒!”
钱林晨忙笑道,“可不是,可惜小店没那个技术,回头六姐来了,我们找家酒楼做好了给您送过去。”
两人之间语气熟稔,不只是李小清和洪海感到奇怪,就连王吏也是满脸疑惑,“张哥,你也认识他们?”
“认识啊,熟人的亲戚,之前拜托我照看,我一直没空来。”
王吏眼神来回逡视,“张哥,你猜我在哪儿见过她?”
张瘸子眯眼打量王吏,这厮有勒索人的毛病,听说这阵子总往城南跑,保不准就是来这勒索了,皮笑肉不笑道,“不就是在协查通报上看见的吗?”
随即冷笑道,“衙门真是酒囊饭袋,就因为听那几家粮店合计,就给人放上了协查通报上。虽然只是通知她们配合调查,可让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了,还拿那协查通报当通缉令使呢!”
恍然大悟的钱林晨脸颊涨红,感情他们没上通缉令,这王吏一直在诈他们!
“没差别,他们没来配合调查,谁知道是不是给乱军买的粮食!”王吏笑眯眯地回击,“再说,守卫营的也不行啊,一夜之间就让乱兵打进来了,难道里面有内应?哈!真说不准呢,有人筹粮,有人开城门。”
要不是粮食被运回山上了,钱林晨都会相信这个说法。
张瘸子赞赏地点头,“王兄高明!我得报给老爷知道知道。”
“老板娘,今儿来得都是你的熟人,你更得做点好菜了。”临走前,王吏低声道,“你们以为搭上张瘸子就遇到了救星?恭喜你们!他比我可有意思的多。”
一听要请他去二楼吃饭,张瘸子冷笑着离开了,王吏美滋滋地在二楼窗口看张瘸子一瘸一拐离去,又张罗着传菜小二把饭菜装起来带走。
这家地方虽小,但饭菜味道是真不错,今天在桃园巷过夜,提点过去给美淑尝尝。
临走时正碰上匆匆赶回来的钱林岳,还冲王吏作揖问好,王吏愈发得意。
钱林岳回去后就拉着老妹商量,“那群人今天要行动了!”
他跟踪外室时发现那人每天午时都会买菜,经过一个卖菜摊时,总会停下来,把篮子从左手换到右手。
他又盯了几天菜摊儿,发现出摊时间就在午时附近,女人走后一会就收摊,挑着篮子直接进了城东的李宅后门。
昨夜直接在李宅门口碰见一个熟人,竟是夜里与外室私会的男人,还是个小管事。
李宅的主人靠皮肉生意发家,前些年开了几家赌档,手下养了不少家丁,但乱兵进城对李宅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赌档都关了几家了。
兄妹俩猜测这是李家在做局,那女人每天去菜摊报道,就是在告诉对方今天一切正常。
“今天菜摊有异动?”
“对,今天摆摊的没来,李家门户紧闭。王吏要是出了事,他手里没钱,你猜他会不会一直来找我们要钱?”
“不用猜,无论他出不出事,我们都是他眼里的肥羊。”钱林晨讲起下午的事,恨得牙痒,“张瘸子说我们不是逃犯,那王八蛋竟然借这个理由敲讹我们快一百两银子了!我们得借机拿回我们的钱!”
“不够,这次得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以后再也没有精力找我们的麻烦么!”
“具体怎么做?需要我去不?”
钱林岳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贴近门边观察,附近没有人,“你说李家干这种生意,他上面有人不?”
“肯定有人。”
“那就借李家的手除掉王吏!”钱林岳兀自点头,“他们夜里肯定有戏,我现在去等着,晚上你不用等我回来!”
钱林晨拉住弟弟,“告诉我地址,要是我感觉不妙,我得支援你。”
交代完毕,钱林岳啃了块干饼子,换了身衣服重新去桃园巷去,夕阳刚往山下钻,他就往顶上爬。
这次即便遇到付费节目,他也闭着眼,竖着耳朵认真听,果然院子里悄悄冒出一群看客,等王吏正兴起时折回院门,大力拍打起门来。
“砰砰砰”的砸门声响彻整条巷子,美淑脸色煞白地推开王吏,急忙往身上披衣服。
王吏没好气地问,“能是谁?”
美淑声音发颤,“官人,会不会是大娘子?”
砸门声停了,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暴烈的声音,“白美淑,我回来了,赶紧开门!”
王吏猛地看向美淑,后者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弱不可闻,“好像是,是我相公。”
王吏瞪大双眼,“你不是说你相公死了?”
“我以为他死了,”美淑哭得浑身发抖,“有人说看见他被乱兵杀了,我这才带家产来城里定居。”
门外的人随时有可能破门而入,王吏飞快抓过衣服,得从后门走,这不是他的房子,他出现在这儿不合理!
美淑却紧抓住他不放,“官人,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床上的痕迹......”
话没说完,在暴力破门声后的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那群脚步精准地找到这间屋,“砰”的巨响,房门被撞开。
门外的皎洁月色与屋内的红烛照亮了床上的场景。
“贱人!你竟敢给老子带绿帽子!用老子的钱养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