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的声音,桑谣从厨房里走出来,“妈,你下班了…”
她正在做饭,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她妈回来了,俏皮的声音在看到傅卿遇那一刻戛然而止,动作肉眼可见的一滞。
桑谣手上还拿着锅铲,一身油烟味,和体面儒雅的傅卿遇四目相对,又一次显现了她的窘迫。
卢锦燕身后立着傅卿遇,她还介绍说,“谣谣你看谁来了?今天傅教授来我们学校参加心理健康宣讲,我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我是你妈。”
傅卿遇轻轻颔首,“我当然是知道的,我和谣谣认识的时间这么久,相处得很愉快,自然也有了解她家庭的必要。”
傅卿遇就这样看着,桑谣没几秒鼻尖就变得粉红,刚才俏皮的小表情全然不见,面对傅卿遇都是满满的不高兴。
不同于卢锦燕的欣喜,桑谣脸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是谁了。
“你怎么来了?”
表情维持不住的,桑谣语气很冷,加上她拿着锅铲的动作,毫不怀疑有点想赶傅卿遇走的意思。
她都不允许她踏入她的生活圈半步,但是傅卿遇却能这么轻易的来到她家,对于她来说这是何其的不公平。
“谣谣你怎么跟傅教授说话呢,来了都是客人,快给傅教授倒杯水。”
卢锦燕吩咐桑谣招待客人。
傅卿遇算什么客人!
“谣谣好像很惊喜?”
傅卿遇宠溺的挑了挑眉梢,用温柔化解桑谣的冷眼。
以前都没发现,桑谣冷着脸气鼓鼓的样子也很可爱。
你看我像是惊喜的表情吗?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来这里说?”
桑谣表情很难看,但是碍于她妈在场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勉为其难的给傅卿遇倒了一杯水,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桑谣对她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从分开之后的每一次见面傅卿遇都能实实在在把她气到,尤其是想到季慕弦的质问,桑谣合理怀疑傅卿遇和她的关系根本就不想她口中的那么干净简单。
牵扯着复杂弯弯绕绕的关系,在傅卿遇就成了一句无足轻重的“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
桑谣很难相信,对傅卿遇那颗心更是冷却得毫无温度。
温热的水杯落入傅卿遇的手心,桑谣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傅卿遇就顺着这个力道握住她的手腕,“谣谣,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呢?我想阿姨一定教过你要礼貌的对待客人吧?”
声音暧昧,荡漾着春水般的柔情,抚人心弦。
桑谣却感觉触电一般,“我应该怎样跟你说话?你别忘了,你现在更是过分得不能再过分的越界!
你竟然去找我妈,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堂而皇之,你是在威胁我吗?傅教授?”
她死死咬重了后面的称呼,仿佛在提醒傅卿遇她们现在的关系是怎样的,眼里流淌着只有两人能看懂的隐晦情绪。
当着卢锦燕的面,两人看似礼貌的一来一往,实际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卿遇的手像是带有魔力一般牵动着桑谣。
指尖搭在桑谣的脉搏上,傅卿遇温柔轻笑,“太凶了,都不像你了。
原来在谣谣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我要是想要威胁你,我是不屑于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的。
就算真正想逼你,谣谣你也没办法抵抗,对不对?”
桑谣,你没办法抵抗我的。
我亲手把你从一张白纸染成绚烂的颜色,我手里捏着你所有的软肋,但是我依旧温柔体贴的对你,不以此作为要挟的筹码,这才是傅卿遇的厉害之处。
她们两人几乎已经挤在厨房里说话了,见缝插针的趁着卢锦燕去放东西的时候才能肆无忌惮的展露锋芒,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
“可是我不想,你想要正常的恋爱,我可以给你。”
傅卿遇语气很轻,云淡风轻下她的挣扎和权衡只在无人知晓的深夜,说出口时又变得那么轻飘飘的。
桑谣,我对你的感情足够支撑我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