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你吃东西要你跟他走。”
江沅两臂交叉铁面无私地比了个X,“不可以。”
“是坏人。”
“小饼咬他!”
“傻子。”
江沅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说,“打你!”
“沅沅。”
他甜甜地笑起来,礼貌鞠了一个小躬,“你好。”
“段既行。”
江沅探出来亲他一口,“喜欢。”
“钢琴。”
“喜……努力!”
“那沅沅要去我的学校弹钢琴吗?”
“hao——”
江沅刚要回答,又立马住了嘴,“可是,我弹得很……”
“很棒,沅沅弹得特别棒。”
他轻轻笑起来,“不愿意吗?因为我们学校有个嗯……仪式,我要去讲话。”
其实没有要求弹钢琴,也从来没有在高考宣誓会上弹琴的先例,他自己都觉得演讲的时候旁边有人弹钢琴矫情得奇怪。
但因为他和江岩汐已经向利兹国际钢琴比赛申请了比赛资格,这个9月他就准备陪着江沅一起去利兹。
但这之前,他们得让江沅再次适应在人前演奏的感觉,至少得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出这一步。
段既行无疑是提出这个要求的最适合人选。
“要我去帮忙吗?”
“嗯,请沅沅当我的外援。”
又怕他不愿意,“弹得怎么样都没关系,只是个小演讲而已。”
江沅喜不自胜,能帮到段既行让他欢欣不已,俨然接到最重要的任务,某种庄严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他挺着小胸脯说,“我会弹好的,我会弹最好的曲子给你。”
江沅显然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江岩汐又和李甫云确定了一下江沅的参赛曲目,段既行再用另一种说法转述给江沅。
江沅点头如捣蒜,整日把自己锁在琴房里,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时间再次跨进一个叶绿蝉鸣、闷燥炎热的夏天,段既行即将在十天后迎来他在家里没有受到任何重视的高考,他站在后台等着江沅用《C大调钢琴奏鸣曲》开启自己不伦不类的高考宣誓。
当天学校的大礼堂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旁边和后面黑压压的一整圈都是家长,光是礼堂的空气就足够憋闷和令人躁动了。
段既行怕江沅太久没上台,乍见这么多人怯场,还想先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但事实上他低估了江沅的心理素质,江沅显然见过大场面,又或者说在江沅心里他比下面的人重要得多,反过来还给他做心理建设,“阿行不要怕,你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