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有一张小沙发,江早葵耷拉着脑袋缩在上面,肩上披着卢以沅拖给他的宽大外套,罩住大半个身体,外套上残留的温热和面包香气将他严密地包裹住,渐渐止住了哭泣。
卢以沅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上,让他润润喉咙,也补补水分。
但江早葵接过后没喝,双手捧着纸杯汲取温度,杯子里的热气缓缓向上飘,氤氲在他脸上,将布满泪痕的苍白脸庞又覆上一层湿意。
卢以沅在沙发前蹲下身,抬手替江早葵将几缕黏在他脸上的头发丝拨开,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温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早葵捧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别开脸,没有回答。
卢以沅垂下落空的手,转而搭在江早葵的手背上,极有耐心地询问:“是不是因为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让你不舒服了?”
这次江早葵有了点反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于是卢以沅找到机会解释,也找到机会道歉:“抱歉,是我的疏忽。
本来说好今天店里不会有其他人的,我跟你道歉。”
江早葵仍是不开口说话,但卢以沅注意到他的脸颊微微鼓起来,似乎在与他置气。
“生气了?”
卢以沅拉住江早葵的手腕,耐着心继续哄他,“不要自己一个人生气,你可以惩罚我的,早早。”
江早葵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一个“惩罚方案”
出来。
卢以沅认真想了想,随即看向江早葵仍泛着红的泪眼,郑重而真挚地低声说:“罚我一辈子给你做你喜欢的舒芙蕾,好不好?”
听到这个特殊的“惩罚方案”
,江早葵面上有所动容,长睫轻颤,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些,佯装生气而鼓起来的面颊则一点点瘪了下去。
又听卢以沅继续央求他:“原谅我吧早早,拜托。”
本来也不是真的生卢以沅的气,听到这江早葵忍不住破涕为笑,很快又迅速敛起笑意,将手掌从杯子上移开,抬起来给卢以沅看。
掌心是一片鲜红的擦伤,江早葵有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哑声开口:“我摔了一跤。”
目光触及红得刺眼的擦伤,卢以沅紧张地皱起眉,很快起身,对江早葵扔下一句“稍等我一下”
便转身去找休息室里的应急医药箱。
他提着医药箱折返,捏起江早葵的手腕,先用纸杯里的清水稍稍清洗了一下伤口,再用碘伏给那片擦伤仔仔细细地消了毒,“还有别的地方吗?”
手掌的疼痛令江早葵轻轻嘶了一声,皱着小脸用指尖将裤子往上提了提,可怜巴巴地看着卢以沅,“还有腿。”
或许是裤子穿得比较厚,倒是幸运地没留下什么擦伤,只是膝盖的位置稍微有些红。
以防万一,卢以沅给膝盖泛红的位置也进行了清洗消毒,再喷上了治跌打扭伤的止痛喷雾。
做完这些,卢以沅紧皱的眉头仍未松开,“后厨太吵,刚才我没听见外面的声音。
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