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宗。
嬴弈来到宗门大殿烈阳殿的时候,司徒平等人早已到了,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五位家主,早安。”嬴弈向几人拱手一礼笑的如沐春风:“昨日嬴某的提议五位家主考虑的如何了?”
他语声平和,面上带着笑,心中却打定主意,这五人若是敢拒绝,他就会立刻出手,八荒这个组织今日就要覆灭了。
这八荒来历神秘,背后是五大隐世家族,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野心,他可不想覆灭九州之后又来一个八荒。
“嬴盟主,我等商议之后一致认为,相较于一门功法,与七海结盟共同应对九州这个大敌才是首要之事。”
司徒平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谄媚,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嬴盟主,你若是答应结盟,咱们这就签了这份契约,从此我八荒与七海便是并肩作战的同道。”
这几人答应的如此爽快,嬴弈一时有些难以相信,他原以为这种功法必定非常珍贵,按常理猜度,根本不可能拿出来交换,这几人商议之后要拒绝自己。
可这是什么情况?
“嬴盟主,不知你意下如何?”司徒平的声音把嬴弈从出神中唤了回来。
望着眼前的五人,嬴弈心中一动,改变了想法。
“司徒盟主,嬴某还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嬴盟主太客气了,但讲就是。”
“第一,我们七海与八荒结盟,在合作中双方担任的职责是什么?”
“第二,结盟之后,双方的利益该如何分配?若是在对九州的作战当中人员该如何分配?如何指挥?还有,奖励和抚恤该如何算?”
“第三,覆灭九州之后,势力该如何划分?我们双方又该如何相处?”
“最后,我们双方内部成员个人间的私仇该如何处理?双方加盟的各宗门间的仇恨该如何处理。”
嬴弈沉吟着,一条条列举,司徒平等五人听完,神色都凝重起来,嬴弈提的这些细节他们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几点要求他们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像嬴弈想的这么详细。
结盟嘛,双方最多签个契约,约定互帮互助,不为敌,战时并肩作战即可,哪里有这么多麻烦?
嬴弈则不同,他是现代人思维,跟签合同似的,一条条确认清楚,免得到时候出了事说不清楚。
要是闹出宋徽宗和完颜阿骨打约定归还燕云十六州的笑话那就不好了。
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一切都凭诚信,好在这个世界的人对信义比较看重,没有现代人那么百无禁忌。
“既然诸位都没有头绪,不如嬴某来提几点。”
“嬴盟主请讲。”司徒平正色道。
“第一点,双方结盟,我认为,我们双方平时各自处理内部事务,互不干涉。”
“第二点,和第一点差不多,我们双方各自组织的利益平时也各自分配。在对九州的作战时,需要提前制定作战计划,七海和八荒的高层意见应当先达成一致。
而后,再挑选出执行行动计划的人手,最后再由双方共同商议推选出指挥行动的人选。
至于奖励,担任行动指挥人的应当提高奖励,除了我们各自组织内部奖励之外,理应再设立特别奖励,由我们双方组织共同付出,同样的,行动中损失的人手抚恤,也是同理。”
司徒平等五人捋着胡须,沉吟不语。
“第三,覆灭九州之后的势力划分,原则上按需求划分,当某一方需求多时应当付出相应的代价偿付另一方。”
嬴弈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五人,五人依旧沉吟不语。
“最后便是私仇的问题,我提议,双方结盟之后,所有仇怨一笔勾销,双方之间无论私人还是宗门都不得再以任何形式私斗。
若真有解不开的仇怨,可设立生死台,双方需告知全盟,由我们两盟派遣长老监督,公开上台决斗,生死不论,事后,败方不得向获胜方寻仇。”
“基本上就这些,日后结盟之后若有需要补充的,我们再商议,形成补充条款,五位家主以为如何?”
“赢盟主,这些提议事关重大,我等还需再商议一二,烦请稍等片刻。”
嬴弈淡淡的点头。
五人急匆匆的出门离去。
望着五人的背影,嬴弈陷入沉思,他已经能确定八荒是真心想要结盟,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想法。
而九州仿佛突然间销声匿迹般在江湖上完全没有任何动静,这就很反常了,九州又是控制刘梦良,又是勾结乌古思,在这当口,不可能在江湖上什么都不做。
而且放任八荒崛起,占据了江湖上半壁江山,他们究竟在想什么?而且,八荒崛起之后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与九州为敌。
“莫非……九州潜伏在江湖上的势力渗透进了隐世家族?” 可仔细想想也不对,五大隐世家族倾巢而出,全力支持八荒。
难道回归性原理,九州就是八荒?
有这种可能,但若真是这样,为什么要和七海结盟?
“嬴兄,见你愁眉不展,莫非是结盟之事谈的不顺利?”
沈青山从大殿外慢慢走进来,站在他对面望着他笑。
望着这俊朗的笑容,嬴弈心中却是一阵恶寒,尤其是昨晚听了楚嫣然的话之后,他一看见沈青山,就浑身起了一层寒栗。
“沈兄。”嬴弈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原本对这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当初他误会了柳静仪那么久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昨晚听了楚嫣然的话之后这种怪异感就在脑海中被放大了。
沈青山望着他明显疏远的神情,身体轻轻一震,取出一坛酒向嬴弈递过来。
“这坛酒送给嬴兄,昨夜小弟答应过嬴兄的。小弟和嬴兄一见如故,只可惜没有时间把酒言欢,小弟这就要返回家中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嬴弈想要拒绝,可听他如此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犹豫片刻强笑道:“却之不恭,那就谢过沈兄了。”
他口中道谢,却并未伸手接酒坛,沈青山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不伸手接,他就会一直举到天荒地老。
僵持片刻,嬴弈还是伸手小心的接过了酒坛,收进戒指里。
“谢过沈兄了,嬴某这里祝沈兄一路平安。”
望着他虚假的笑和空洞的祝福,沈青山嘴角勾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拱手一礼:“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嬴弈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