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天气,阴
辰时初。
“陛下,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乌古思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带着呼屠韩和几名骨都侯来到王仁恭的大帐。
见到乌古思,王仁恭心里一惊,旋即又换了副面孔:“朕先前身体不适,休养了一段时日,怠慢了大汗,还请莫要怪罪。”
乌古思打了个哈哈:“陛下既然龙体有恙,本汗这里有一粒丹药,是姬先生所赠,珍贵无比,就送给陛下。”
“大汗客气了,朕旧疾已愈,这丹药就不必了。”
“陛下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是大病初愈,这粒丹药可补充气血,强身健体,陛下还是莫要推辞。”
他说着话,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一粒色泽通红的丹药递给王仁恭。
王仁恭目光死死的盯着这粒丹药,并没有伸手去接,乌古思也没有收回去,耐心的伸着手,仿佛王仁恭不接过去他就会一直举着。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大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粒丹药上。
“臣替陛下谢过大汗。”
赵德昌伸手接过丹药,放在一旁,乌古思顿时面色一变,随行的几名骨都侯上前一步。
“呛!”
王仁恭周围的亲卫拔刀出鞘,那几名骨都侯见状也抽出弯刀,双方剑拔弩张,紧张的对峙起来。
“都退下!赵卿,怎地这般无礼,还不给大汗看座。”
王仁恭面上堆着笑容:“士卒们言行无状,冲撞了大汗,还请勿怪。”
赵德昌出门离去,过了片刻抱着一截树墩进来放在靠门口的地上。
“条件简陋,大汗勿怪,还请坐。”
“你们都做什么,还不收起刀,给陛下赔罪。”乌古思笑的如沐春风,转头对手下大声呵斥。
“无妨,小事而已。”
“陛下,本汗此来还有一事,我多录大军粮草不足,战马无力,还请陛下调拨粮草,待我们的马力恢复,便可一举突围。”
“很好,关于突围,朕正好也有事想和大汗商议。”王仁恭余生肃然。
“这青石峪的地形,大汗想必已经看过了,只有三条出口。南侧有嬴玥的营寨堵路,北侧则有关武三十万大军堵住了葫芦口,两侧山上也有高礼部重兵把守,东部的出口被巨石封死,还留了重兵把守。”
乌古思叹了口气:“不错,除了飞上天,本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突围出去。
这山谷之中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无粮无水,我们还能再坚持几天?
关武军中有两人实力非常强,本汗手下的十余名修为在归虚的女祭司都伤在她们手中。”
“朕请大汗来此,正是为了突围一事。”王仁恭慢慢起身走到上首墙壁上的舆图前方。
乌古思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莫非还有其他的出路?”
“出路自然是有的。”王仁恭面上浮现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只要把你的头颅送给嬴玥,她必然会答应朕的投降。”
“轰!”大帐突然着起大火,狭窄的大帐里,浓烟翻滚,看不清人脸。
“王仁恭,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狗崽子!”
乌古思大惊,霍然起身,拔出弯刀向王仁恭冲过来。
一支箭矢从门外飞来,射入一名骨都侯的胸膛,那名骨都侯惨叫着倒地。
“嗖嗖嗖!”
箭矢不断从门外射来,越发密集,大帐内惨嚎声不绝于耳,乌古思闪身躲过几支箭矢,挥出一道刀气向王仁恭劈来,王仁恭快步抢到舆图后方不见了踪影。
“嗤”的一声响,舆图和后方大帐帷幔都被劈开一道缺口,乌古思顾不上救人,展开身形向缺口处冲去。
大帐外无数士卒举着长枪把大帐围的水泄不通,见到乌古思,长枪齐举,向他攒刺,后方的弓弩手抛洒出一阵密集的箭雨。
乌古思挥动弯刀挡开箭雨,随手劈出一道刀气,斩杀了领头的十几名士卒,整齐的阵型瞬间出现了缺口,乌古思抓住时机一跃而起向外飞掠而去。
“放箭!想活命就给老子杀了乌古思!”
箭雨愈发密集,乌古思身中三箭,狼狈的逃走。
“该死!竟然被他逃回去了!”
王仁恭站在一处大石上,咬牙切齿的望着乌古思远去的背影。
“乌古思中了箭,臣早已令士卒在这箭头上,涂抹了便溺脓血之物,沾染了这些秽物,就算他乌古思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赵德昌望着乌古思的背影冷笑。
“传令!全军戒备,防止乌古思狗急跳墙!”
......
嬴弈缓缓睁开眼,想要起身。
楚嫣然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搭在他身上的玉腿又加了几分力道,藕臂更加用力的抱着他的脖颈,螓首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嬴弈转头在她额头一吻正想起身。
“嗯~”楚嫣然不满的娇哼一声,藕臂用力,嬴弈又被拉了回去,她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楚嫣然如同一根无骨的藤蔓,缠在他身上,两人唇舌纠缠,嬴弈心头一阵火热,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楚嫣然呼吸急促,酥胸不断起伏。
阴阳合欢秘典轰然发动。
……
“你们还真是好兴致啊,昨晚折腾了一晚,还没够,你干脆别起来了。”
嬴弈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午后,楚嫣然早已不知去向,嬴玥,云鹿和瑶月三人围在他床头,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柠檬形。
“那个,早安。”
嬴弈赔着笑穿衣起身。
“小师叔,不早了,现在都过了午时三刻了。”瑶月小声的说了一句。
“啊,哈哈,你们起的挺早啊,早饭吃了吗?”嬴弈打了个哈哈,用最快的速度穿衣起床。
“还吃什么早饭,你快来看看,外面下雨了!”嬴玥一把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拉到门口。
门外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雨水沿着排水沟流淌,远处的山峰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六月了,下大雨很正常,下雨之后天气也凉爽了,没有那么热。”嬴弈望着雨幕无所谓的系好衣带,云鹿贴心的把外衫给他披上。
“可,可下雨了,那些贼军就有水了呀!”嬴玥担忧的望着不断落下的大雨。
“我正担心不下雨呢。”嬴弈轻轻把她揽入怀中:“峡谷中地势低洼,我们有完备的营寨,贼军可没有,雨水汇聚到谷中,必然会淹了他们的营帐。”
嬴弈的目光投向天空中的雨幕:“他们如今缺医少药,又有那么多伤兵,谷中还有那么多尸体,被雨水泡过之后必然腐烂,滋生瘟疫,不需我们劳心费力,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不过,我们这段时日一定要注意,尤其是要防备他们把瘟疫传播给我们。”
嬴弈的语声变得凝重起来:“我提出的那几点卫生要求一定要严格执行,尤其是不要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好,我会吩咐下去。”
嬴玥肃然道。
“静儿那里我要亲自走一趟,她们的营寨地势较低,我要亲自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