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久夜从外头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丘山还在和家入硝子聊天。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都到了这个点了她似乎还依旧兴奋不减,正在抓着无辜的家入念叨,“好久没有跟人一起泡温泉了,今天好幸福!”
家入硝子像是已经被念叨麻了,“你之前没有时间来吗?”
“这倒不是,其实主要是以前没有人陪我一起。”
“嗯?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应该朋友挺多的。”
神久夜就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一进门就看到丘山面上的神情顿了一下。
然后她挠了挠头,把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抓得更乱了。
“以前念书的时候朋友的确挺多,后来开始工作之后,因为我总是换地方嘛,认识的人也没办法相处长久,渐渐地就没多少朋友了。”
家入:“这样。”
咒术师比普通人更独来独往,家入硝子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她也没过过什么正常的学校和社会生活,正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丘山里奈忽然低头一笑。
“而且如果我的朋友太多把由香忘了怎么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家入望着她的神情微微一怔。
“你在找的那个朋友。”
神久夜忽然插口,“叫作花由香?”
“啊,是。”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似的,她随意走到丘山身旁坐下,一手支着下颚看向她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由香吗?”
丘山里奈迟疑地抓了抓自己鬓边凌乱的发尾。
这件旅馆可能是位置太偏僻了的原因,屋子里的陈设像是还停留在大正时期,旅馆的房间里用的灯泡都是老得市面上几乎已经找不到的款式,灯光散发着一种昏暗的橙黄色。
那光落在黑发少女脸上,丘山的神情像是恍惚了一瞬。
“由香她是我的发小,她的家就在我家隔壁,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认识她了。”
“那孩子性格温柔又坚韧,而且非常有勇气。
她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但她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反而会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
她记忆里的作花由香像一朵雪白的小花,安静、脆弱,让人恨不得将她养在温室里。
但她实际上的性格却是顽强又坚韧的,因为疾病她进过那么多次手术室,但每一次都挺过来了。
所以在警方带回来她的死讯的时候,她才不愿意信。
她那么顽强又努力的朋友,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了呢?而且他们连她的遗体都没有找到。
所以在由香所有的家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唯有她依旧固执己见地认为她没有死,她只是被妖怪带走了,并且一定到现在都还活着。
在她眼里的作花由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房间里突如其来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无论是家入硝子还是神久夜都没有惊扰陷入了回忆的人,但没过多久丘山里奈自己率先回过神。
“哈哈抱歉,一不小心说太多了……对了,我带了她的照片,可以给你们看看。”
她说着从地上起身跑到自己的背包前,翻出一个相框跑回来往神久夜面前一递,家入硝子也好奇地凑了过去,随即两人齐齐怔了一下。
照片上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少女,其中一个留着秀气的齐刘海,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