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垣山那句话说出口,江朗下意识便想要反驳,可尚未出口,便看见对方合上双眼,像是无力再说更多。
他重重叹口气,只得转身离开,一屁股坐在见客厅的沙发上,用力搓了搓脸。
这一家子虽然人少,可从前都其乐融融的,怎么现在就会变成这样呢?
兄弟不像兄弟,家不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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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秋听放假在家,听见楼下蓉姨和保镖在聊天,脑子里面一团糟,怎么也没办法将书看进去。
即便他不刻意地去听,那些对话也还是以极其诡异的方式侵入了他的大脑中,让他准确无误地得知了医院中的情况。
解垣山的状况好转了很多,这些天计划想要出院,却被医生连带着江朗一行人给劝住了,他们准备在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以后再进行转院,大概是下周。
算了算时间,秋听迟疑着合上书,纠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其实他很想去,可内心又不由得感到恐惧害怕,仿佛这个决定并不止影响到探望这件事本身,还代表着一种妥协。
他不想要这样。
正愣神,怀中的手机开始作响,院子里的讨论声变了。
秋听接起电话,听见了骆候高兴的声音,“小听,我来看你了!”
背景音夹杂着蓉姨说话的声音,秋听赫然起身朝着露台走去,低头果然看见了骆候正站在院子门口,冲着他抬手。
“我现在下来。”
秋听不自觉露出个笑,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下跑。
刚走出大门,他便被迎面走来的骆候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对方几乎挂在他的身上,忍不住地长叹了一口气。
“妈呀,累死我了。”
“你怎么了?”
秋听察觉到异样,忍不住低头去看他的腿。
“刚才下车的时候在花坛那滑了一下,感觉脚踝挺疼的。”
骆候嘻嘻一笑,一只手勾在他的肩膀上,“”
没事,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看就行。”
秋听看着他,不免蹙眉,“你脚扭了怎么开车啊?”
“也不是很严重。”
骆候说着转了转脚踝,本来没事人似的,不知拉到哪了,忽然蹙紧眉头倒吸口气,哭笑不得。
“哎哟,这会儿还是有点疼的。”
秋听思忖两秒,鬼使神差道:“正好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
“行啊。”
骆候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可秋听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能想到的医院,也是最近的只有那一所,但如果他带骆候去那里,就不可避免地要去那里住院的病房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