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薄承基转身拉开门,背影挺拔而冷硬,没有丝毫的犹豫。
许饶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光线从走廊倾泻进来,切割出一条明暗交织的分割线,仿佛就此,他们所有的关联也会被切割开。
从这一顿饭开始,他经受了太多的刺激,精神和身体在这刻一同崩溃,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绞痛,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尽管如此,他依旧耐着这股强烈的不适,用尽力气朝着Alpha追了几步,伸出手,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薄承基……”
一声微弱而颤抖的呼喊,没有引来Alpha的回头,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根本不曾听到那句话。
无法忽略的痛苦,淹没了所有感官。
眼前的光影开始碎裂、摇晃,色彩褪去,只剩一片迅速扩大的黑白斑点。
许饶张了张嘴,想再喊一声,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浑身的力气骤然抽空,黑暗随之席卷而来,身体软软地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饶——!”
“许饶……”
许饶再次睁开眼时,周遭已经全然换了一副场景,窗外明亮的阳光,揭示着时间显然来到第二天,不需要左右瞭望,仅凭消毒水的气味,他就知道自己又在医院了。
“他好像醒了……”
“醒了吗,我看看。”
安静的病房响起这段对话,许饶掀开沉重的眼皮,便看到正要站起来的许奉安,他仿佛松了口气,叹慰道:“你终于醒了。”
看清是许奉安,许饶重新闭上眼,脸上尽是漠然,头也随之偏到另一侧。
许奉安转而对舒云说:“叫医生来看看。”
舒云看了许饶一眼,答应之后便推门出去了。
许奉安一晚上没睡,整个人像老了好几岁,他怎么可能想到,精心筹备的一场谢宴,会变成那种局面,不仅没成功结交到薄承基,反而把人彻底得罪了。
今天一上午他都惴惴不安,生怕听到公司那边传来什么坏消息,然而直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他没有就此安心,觉得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许奉安不想坐以待毙,连夜给薄承基发了封邮件,可除此之外,他确实不知道该指望谁了。
昨晚薄承基把许饶带走以后,许久不见踪影,再次见到他们,就是许饶忽然晕倒在门口的画面。
他和舒云吓了一跳,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薄承基绝对听到了动静,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消失在长廊。
照薄承基目前的态度,让他们也不敢确定许饶道歉还有用吗,真是弄巧成拙,许奉安可谓是懊悔不已,幸好许饶没什么大碍,不然最后落个人财两空,才真叫凄凉。
许奉安沉沉开口:“醒了就吃点东西吧,马上到中午了。”
许饶不想看他,在床头左右摸了摸,微哑的嗓音冷淡道:“我的手机呢。”
就在床头柜,许奉安弯腰递到他手上,说:“有两个人打来了电话,一个韩医生,另一个应该是你老板。”
许饶拧了下眉,说话不太客气:“你接我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