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饶说这话完全是雀跃地,却不料面前的Alpha变了副脸色。
别的Alpha可能是拔吊无情,他还没拔,脸色就沉了下来。
认定眼前人不过又是虚无缥缈的幻觉,他挤出一抹自嘲凉薄的冷笑,“好啊。”
他放下这句,便用力扣住许饶的肩头,一松一弛之间,帮助他持续下沉。
像坠入无尽深渊,俨然碰不到尽头,许饶一开始是享受,后来就变为了恐惧。
太深了。
其实他有察觉Alpha的转变,也听出了那声“好啊”
的不对劲。
可箭在弦上,那根主导他情绪的已经深埋体内,以至于许饶分不出心神关注其他。
这可为他之后的经历埋下了苦果,易感期的Alpha格外凶猛,哪怕许饶占据高位,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颠簸之中,衣衫尽数消失。
许饶眨着迷离的眼,艰难回忆两位研究员的叮嘱,再把这叮嘱断断续续灌进Alpha耳朵里,“等一下……咬腺体标记的时候,不能断,一定要多多的注入信息素……要、要压过原本的那股。”
现在的力道和速度已经很恐怖了,但可能是许饶潜意识里对终身标记非同一般的恐惧,生殖月空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们都才进入特殊期,余下的时间还有很长,生殖月空本来就是情到浓时,忘却紧张和恐惧,渐入佳境后才会慢慢打开,按理来说不用着急。
可许饶恍惚地想起研究员那些话,莫名有些焦虑,生怕漏掉一些,就满足不了“灌满”
的要求。
然而这不是他一个人努力放松就能办成的事,更考验Alpha细致安抚的能力,反观薄承基现在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他订死在这里,哪有温柔的样子。
许饶竭力维持着理智,面红耳赤地指导他:“你……要温柔一点,不能那么……凶,要多、多碰碰我。”
可惜这样笼统的指导,起不到任何作用,Alpha稍一用力,长臂稳稳接住下落的许饶,轻易调转了他们的位置。
许饶惊呼一声,落到了实处,这个位置反倒节省了力气,他声线抖得连不成线,还在念叨着:“你不能再这样了,想标记、要多照顾我一下……啊。”
“你要多亲一下这里。”
他撇开羞红的脸,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向自己的身前……
“这样我才能放松……不然的话,啊……那里、就是生殖月空打不开。”
许饶忍着耻意小声说出来,“就没办法标记成功了,很危险的……”
薄承基眯着眼盯住他,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像是忍无可忍,低头堵住Omega喋喋不休的唇。
标记,标记,标记……也许是从Omega嘴里念叨了太久遍,哪怕薄承基明知这是一场幻觉,明知他不可能标记Omega,他还是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以一种可望而不得的平静,轻轻添舐了一下许饶的腺体。
许饶轻轻哼了一声,眼底荡开满足的眷恋,甜腻腻地夸赞他:“你终于肯听我的了,就是要这样……”
话没说完,薄承基倏地抬脸,唇瓣骤然离开那片温热。
他大手扣住许饶的肩,指腹摁着细腻的皮肉,稍一用力,便将人在怀里翻了个面。
许饶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晃得微怔,睫羽轻颤着问:“怎么了。”
薄承基没说话,低垂着眼睫,注意力全集中在腺体上面两道淡淡肉粉色疤痕,他眸光沉得发暗,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那处疤痕,慢而轻地抚过、按压,指尖触到温温热热,带着真实的触感。
直到这时,他才堪堪从混沌的恍惚里挣脱,心底那点不敢置信的侥幸落了地——不是幻觉。
是真的,他的许饶。
“怎么了啊……”
许饶又问了一声。
Alpha依旧没理他,只是缓缓低下头,将额角抵在他的肩窝,浓密的黑发垂落,发梢轻扫过他细腻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