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谨行一夜未归。
矿场的驾驶员和押车人员都经过训练,他们开军车跨障碍都十分在行,怎么会突然出事。
运输车,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进行检修,发现问题会及时处理,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事故。
这次率先失控的车辆前一天才通过检修,今天就出事,秦谨行觉得,不可能是意外。
他从卫生所出来后,直接去了办公室,带人去了事故现场。
不止秦谨行一夜未睡,矿场的许多人都没睡好。
临近天明,矿场的司机宿舍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秦谨行带着人破门而入,惊醒了宿舍里的人。
在惊呼声中,郑大鹏被人从床上拽出来,钳着双手带走了。
宿舍其他人,也被喊去配合审查。
秦谨行的动作很迅速,郑大鹏原本打算天一亮就跑路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藏在床底,可还没等到天亮就被抓了。
面对行李中那远远高于自己工资的现金,郑大鹏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但他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就这么自信,指使你的人会来救你?”秦谨行问。
他让江浩把人带过来,郑大鹏一见来人,脸上一阵欣喜,看到他被绑的手后,突然一阵慌乱。
“说说吧,你来是干嘛的?”秦谨行问。
江浩把人扔在地上,郑大鹏才发现他的一只腿以一个不自然地状态扭曲着,脸上也挂了彩。
“来杀人。”
“杀谁?”郑大鹏质问道,“你不是来接我走的吗?”
那人幽幽地看着郑大鹏,“当然是杀你了。”
“为什么要杀我?”郑大鹏咆哮道,“我替你干事,背叛了厂子,你应该感恩戴德,你不是答应等我成功,就送我去南方过好日子的吗?你骗人,说话不算话,我艹你大爷!”
江浩看着恼羞成怒的郑大鹏嗤笑道,“我看你是在部队里单纯日子过久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约你在沙地里见,当然是方便杀人埋尸了,杀了你,他给你的钱能拿回来,还能保守秘密。一举两得。”
可惜郑大鹏是个没脑子的,还做着发财过好日子的美梦。
也幸亏他没脑子,才能让他们这么快抓到接应的人。
那人挑中了有贪财之心的郑大鹏,却不知道他十分抠门的生活习惯。
两人通讯的纸张,原本应该被烧掉的,都被节俭地郑大鹏留下来当做上大号的厕所纸。
他们搜查的时候,看到了剩下的两张,于是带人去了约定地点,抓住了接应的人。
郑大鹏恶狠狠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人,疯了一样冲向他,却因为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咆哮。
将两人带走后,江浩问秦谨行接下来怎么办。
指使郑大鹏的是隔壁县一个煤矿的人,因为金川煤矿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想给秦谨行一点教训。
原本计划是让郑大鹏把煤矿的煤层给点燃了,煤一旦被点燃,就会一直燃烧,极难扑灭,别说开采,高温和火焰会让人无法靠近,周围的动植物都会绝迹。
而燃烧产生的烟尘和二氧化碳,会让整个金川的生态毁于一旦。
有些储量丰富的煤矿一旦燃烧,能烧个几十上百年。
正是有这种隐患,秦谨行严禁煤矿周围两百米范围内,出现任何烟火。
所有进到矿场的人,都要被仔细搜身,郑大鹏没有找到机会,才把坏主意打到了运输车上。
发生事故后,秦谨行立刻让所有运输车停车接受重新检查,又发现有四辆被动了手脚。
“天一亮,带着郑大鹏两人,咱们去一趟隔壁县。”秦谨行吩咐道。“对了,让胡大虎带一队人,一起。把有问题的车,还有轻伤的伤员,都给我拉着。”
秦谨行下好命令,回了趟家,跟林晓晴说了一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只有林晓晴姐妹三人。
“姐夫天天都这么忙吗?”林晓雪问。
她听林晓雨说了车祸的事,庆幸自己没去,不然看到血迹伤口肯定做噩梦。
“也不是天天,不过最近这两年金川转型,他要管的事多,比之前忙点。”林晓晴说,“不用管他,今天你们想干嘛?要不要跟我去基地的果树园看看。”
基地的院子面积不小,但都种满了各种东西,像果树这种占地,生长期又长的,不方便种植,林晓晴便单独挑选了一处地方,当种植园。
种植园靠近河流,连山的水渠打通后,水质比水库里的好,自来水厂的水源便更换成连山水源了。
河流里的水量增加,林晓晴让人在两岸挖了水渠引水,用来种植需水量较大的果树。
在果树生长的前期,不结果,且林间空隙大,林晓晴不想浪费地力,又套种了黄芩、黄芪和柴胡等药材。
等药材成熟收获,正好果树挂果。
林晓雪以为大姐带她们来摘果子,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除杂草、干农活。
没干一会,林晓雪就喊累,林晓晴让她歇会再干,“吃水果的时候,你倒是吃的欢,还没干多久就喊累。”
林晓雪嘟着嘴,“这不一样嘛,吃是享受,干活是受苦。我当然喜欢享受了。”
“你不是喜欢兰姐饭馆的菜吗,等把这里的活干完,中午带你再去吃。”林晓晴用吃的吸引她,“还有水果,劳动完,才能吃更多。”
就在三人在果园忙活着的时候,金川来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他衣衫褴褛,向行人打听周凯住哪儿。
周凯坐牢后,金川的人早已把他淡忘,街上一些新来的人根本都不知道他。
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最后想起来儿媳妇赵春桃,这才找到家属院。
在厂子里干活的赵春桃,突然被大儿子叫回家,说家里来了个要饭的叫花子,怎么赶都赶不走,还胡言乱语,说是自己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