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孙亮又说,“而且,她也是为我们着想,你妈都给你示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去服个软,跟她道个歉,和好呢。”
小玉不仅不和好,还让把丈母娘送来的东西全给还回去。
那东西都进了自家人的肚子,钱也花了,怎么还。
而且,金川现在发展的多好啊,那百货大楼和商业街建的特别豪华大气,偏偏小玉害怕碰到家人、邻居,连去都不愿意去。
还不让他去。
要不是同乡的人告诉他,丈母娘开了两个饭店,他都不知道胡家这么有钱。
他偷偷跑去看过,两个店面,生意特别好,他晚上回来觉都睡不着,一直在想,一天要赚多少钱啊。
他是胡家的女婿,如果,他能在店里干活,岂不是比雇人好。
自己人,怎么也比外人靠谱。
他想的很美,但是小玉很讨厌自己娘家,肯定不愿意让他去,而老丈人怪他拐走了小玉,肯定也不会答应。
他把这烦恼给老娘说了,谁知娘却说丈母娘还记挂着小玉,只要小玉开口,丈母娘一定愿意让他去店里干活,而且,凭他的能力,管一个店都不在话下。
孙亮这才知道,自家吃的肉,穿的新衣服,很多都是丈母娘给的。
他燃起了希望,结果小玉死活不愿去,让他想都别想。
娘在丈母娘那头也吃了闭门羹。
孙亮说了一会,发现没人接话,转头一看,才发现小玉闭着眼,蒲扇也不摇了。
原来是睡着了。
他这才转过身,叹了声气,闭上了眼。
小玉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搭理孙亮。
从婆婆口中得知,这几年刘小兰一直在暗中补贴她时,小玉是震惊愤怒的。
明明断绝了关系,明明她是最不被疼爱的女儿,为什么要假惺惺这样做,是看她可怜,施舍她吗?
还是在看她的笑话,像是在说,你看,这就是你自己断绝关系,也要嫁的人,结果却过成这样。
小玉觉得十分屈辱,她宁愿不吃肉、不穿新衣服,也不想接受母亲的施舍。
当孙亮和他妈因为这些接济而开心,甚至让她求刘小兰,给孙亮要工作时,她更加难受,觉得这是天大的侮辱,于是爆发了。
婆婆的谩骂和孙亮的动手,都不如母亲的施舍,让她难受。
小玉坚决不愿意去求母亲,孙亮和孙婆子也没有办法强求。
刘小兰不再偷偷送肉送东西,孙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孙婆子把怨气撒在小玉娘俩身上,天天冷嘲热讽。
孙亮也认为是小玉的错,现成的好日子往外推,害他只能累死累活的种地,整天没个好脸色。
夏瑶的舞会办的很成功,虽然一直到散场,大家也没跳成一曲完整的交谊舞,但是玩的都很开心。
尤其夏瑶,她又找回了在文工团,跟队友一起练舞的快乐,甚至比那时更开心。
秦谨行从省城回来,立刻着手规划建造医院的事情,并安排人,给即将到来的老教授们收拾住处。
金川的住房紧张,只有刁飞几人住的两个院子里,有几个空房间,便暂时安排到了那儿。
秦谨行让周飞带了几个人去收拾房子,置办家具。
为了统一管理金川的宿舍和住房,秦谨行让后勤处单独成立了房管科,提拔了周飞来当科长。
周飞细致周到,为人活络而不失原则,具有很强的沟通和协调能力,秦谨行和冯金山都觉得他很适合这个岗位。
而周飞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度以为媳妇给他走后门了,怎么突然就升职了,还是不相干的工作。
后面才知道是正儿八经的提拔。
秦谨行让他好好干,金川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只要有能力,岗位适配度高,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提拔。
周飞干劲更足了。
刚处理完一批文件,秦谨行放下笔,捏了捏眼角,许军敲门走了进来。
从黑煤矿过来的人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人是黑户,许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被拐卖到煤矿做黑工的那些?”
“不全是。”许军说,“有些是被拐卖的,有些是煤矿干活的,但是介绍信丢了,有些人声称是被拐的,没任何证件,但看着作风面相,更像拐人的。”
“没有介绍信,那身份证呢?”秦谨行问。
去年开始实行身份证后,金川首先遵守规定,统一办理了身份证。
身份证渐渐替代介绍信,成为身份的证明。
“更没有。”许军说,“说不知道啥是身份证。按理说,身份证制度没实行多久,不清楚也算正常,但是我总觉得他们眼神躲闪,有事情隐瞒。”
“将身份不明的人,交到公安机关,由他们处理。”秦谨行想了想说,“至于被拐的,问清楚他们的老家,核实后,发些路费,一并遣返。”
许军记下了,“不过,有一个哑巴,不会说,也不会写,还有一个被拐子药坏了脑袋,脑子不清楚的,两人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里,怎么办?”
“给他们找个简单的活,暂时留在厂子里吧。”秦谨行说。
把人赶出去,无异于把人往死路上逼。
“对了,你跟县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把身份证给两人办一下,户籍就落在金川吧。”秦谨行说。
没有身份证,两人依然是黑户,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让人没想到的是,身份不明的人,还没交到公安机关,就逃跑了两个,幸好夜间巡逻的保安身手不错,将两人给按住了。
一番逼问后,才知道两人竟是逃犯,为了躲避追捕,才躲到黑煤矿里去的。
这次来到金川,本想装成被拐人口,重新找个藏身地,没想到金川查的这么严,还要把人交到公安局。
两人一听,便决定连夜出逃。
只是保安的身手太好,两人一下子被擒住了。
方正还在省城没来,夏瑶带着孩子,又不怎么会做饭,林晓晴便让她们在自家搭伙。
孙海带了两只兔子给林晓晴送来,本来打算宰了炖,但方夏喜欢的很,非要养小兔子,只好给她留下。
孙海过几天便要返校,临走前,来林晓晴家陪他们几天。
暑假时,母亲曾邀请他去她家玩几天,孙海没去。
他不恨自己的生母,但是隔阂却无法消除。
在他心底,跟林婶、秦叔,更像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