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消失了。
林晓晴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假装走人,却躲在一旁静静等待。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只是没确定具体方向。
片刻后,夏瑶的呵斥声和方夏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这时,又出现了窸窣的声音,林晓晴立刻辨认出来方向。
林晓晴从空间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后,径直朝那里走去。
“有人来了,怎么办,快穿,错了,哎呀,别管了···”
混乱的男女声交杂。
林晓晴很快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不过,两人都衣衫不整,躲在茂密的灌草丛中,却都知道捂住自己的脸。
“把脸露出来!”
林晓晴将手电筒对着男人。
男人没动。
“不漏也行,我立刻喊人。”
男人颤颤巍巍地把手放下。
是王立成。
林晓晴扫了眼仍然捂着脸的女人,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看身形,显然不是王淑珍。
嚯,偷情偷到她的果园子来了。
“林同志,”王立成哀求道,“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晓晴,你在哪儿?”
夏瑶的声音传来,她带着孩子往这边走了。
林晓晴怕脏了小孩子的眼,让王立成赶紧滚,“以后再污染我的地儿,你就给我滚出金川。”
“你能不能别说出去,我以后绝对不乱来了。”王立成保证。
“你还要求起来我了,干肮脏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担心呢。三秒之内不滚,我立刻让大家都来围观。”
王立成慌慌张张的走了,女人全程躲在王立成身后,林晓晴只看到她的侧脸,眉尾长了一颗米粒大的黑痣。
王立成刚走开,夏瑶就来了。
“你刚才跟谁说话呢,你什么时候拿了手电筒啊。”
“等回去跟你说。”
夏瑶背着孩子,林晓晴拿着摘下来的一筐果子。
三人回了家。
家里,秦谨行饭菜已经快做好了,看到林晓晴带着夏瑶母子回来,招呼她们,洗手准备吃饭。
方夏玩累了,在夏瑶的背上就睡着了。
夏瑶喊她吃饭,她非要睡觉,夏瑶便由着她了。
“不吃饭就睡觉,晚上会饿吧,对胃不好。”林晓晴说。
“不管她,强行把她叫醒,又得闹,宾馆有饼干奶粉,饿了给她弄点就行。”
吃饭的时候,林晓晴说起了果园看到王立成偷情的事。
夏瑶惊讶的嘴张老大,“这里风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有这种事?而且,这野外挺冷的,他们也不怕冻坏了,可真是够狂野的。”
秦谨行冷哼道,“王立成应该庆幸现在转业了,不然,够他吃一壶的。”
不过,他以后都别想升职了。
曾经跟王立成一样的副营,早就当了部长、经理,他现在还是个组长。
他抛弃原配,跟王淑珍结婚,虽然原配为了孩子把错揽在了自己身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立成重婚这事,是毋庸置疑的。
经过这事,还有王淑珍开店欺客的事,王立成的名声不怎么样,大家对他观感差,也是他迟迟不能升职的原因。
人际不行,能力不突出,只能选择熬资历,本来今年的考核,他有可能升职。
但秦谨行眼里容不得沙子,不会批准。
“那个女的是谁?不知道王立成有家庭吗?”夏瑶问。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看她的脸,”林晓晴说,估计那女人已经很难堪了,万一因为被林晓晴认出了,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她平白惹一身腥。
林晓晴想了一圈,没有认识的人,右边眉尾有黑痣的。
林晓晴让人巡逻果园,把破损的篱笆修好,准备来年春天种一圈带刺的荆棘当防护。
王立成担心了好一阵,见没什么动静,便慢慢放下心来。
隔天,方正从省城过来,带来一个关于金川的消息。
“想在金川建县?”秦谨行皱眉,随即嘲讽道,“我看建县只是借口,想把金川的产业收到自己手里才是真。”
方正有时候真讨厌秦谨行的聪明敏锐。
“可是金川有煤矿、纺织厂、制药厂等好几个产业,又有万亩良田、果园、药田,谁能不眼红?毕竟地方在省内,省里想设立一个县,也方便管理。”
秦谨行盯着方正,“金川不是我的私人产业,你应该知道。煤场、农业是军队控股的,驻地改制,但是这地本来的归属没变。”
部队是有权置产置业的。
“这事军区知道吗?”秦谨行问。
“这不正吵着呢吗?”方正说,“省府觉得在自己管辖内,金川规模越来越大,没有行政管理不行,部队说金川本质上是企业,就算各种设施都有,那也是一个产业园,不算城市,只需要自治。”
“估计有得吵呢。”秦谨行说。
方正点头,“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跟你透露这个消息的,无论怎样,你心里好有个准备。”
“嗯嗯,谢了,今晚请你吃饭,你多吃点。”秦谨行道。
“谁稀罕你的一顿饭,”方正翻白眼,说的跟他多馋嘴似的。
“不吃更好,我省顿饭钱。”
“谁说不吃了,我要去金川最好的饭店,点最贵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正说的事,秦谨行记在心里,却没有过分担心。
金川现在是一口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玉县和玉市的人,早就借着考察的名头,敲打过几次,但背后有部队这个大股东,他们也只是说一说。
而且,当初改制,他和林晓晴两人将金川附近的戈壁沙漠,以企业名义都买了下来。
这里的土地,是有正式产权的。
手续上,没有任何问题。
一时挑不出毛病。
只是,随着社会发展,集中精力搞建设,政府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金川会建立县市。
如果是为了金川的长远发展,建立县市,秦谨行拍手欢迎,害怕的是有投机份子,想借着金川,给自己攒政绩铺路,胡乱折腾金川,将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地方,弄得乱七八糟。
他将自己的隐忧告诉了林晓晴。
没想到林晓晴却异常豁达,“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呗,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这股力量,我们阻挡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到时候我们去游山玩水,游览祖国大好山河,也是一件美事。”
林晓晴说的自然,秦谨行却觉得奇怪。
她一向对种地有执念,从来不爱旅游玩乐。
金川就像两人的孩子,林晓晴对金川的感情比他还深,怎么突然舍得了。
难道,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