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盘在帐篷顶上,金色竖瞳看着下方的热闹,尾巴尖满意地晃了晃:“这才对嘛,打完架就该吃肉补补才对。”
它顿了顿,又嘀咕道:“不过今天那些虫子真恶心,本宝宝都不想喷毒了,怕沾上味儿……等下得多吃点烤肉洗洗味儿…”
另一边,周时暄靠在帐篷边,小腿上缠着绷带。他脸色还苍白,但嘴角始终挂着笑,眼睛一直追着扶瑶的身影。
他的暗卫玄衣给他端来一碗饭,他接过,却一口没吃。
“王爷,您多少吃点……”玄衣劝道。
周时暄摇头:“不饿。”
玄衣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自家王爷这哪是不饿,是眼睛都长在王女身上了,哪还看得见饭?
周清晏坐在另一堆火旁,手里端着碗,却也没吃几口。他偶尔抬头看向扶瑶的方向,又迅速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绪。
扶瑶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碗,却没有动筷。
她望着南方,眼神幽深。
那里,是千竹城的方向。
那里,有她被锁在地牢里的父王。
那里,有她必须亲手杀死的仇人。
“父王……”她低语,“等我。”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赫连烈端着碗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女,末将……听说先王的事了。”
扶瑶没说话。
赫连烈咬牙,单膝跪地:“末将愿率玄凤军旧部,随王女杀进千竹城,救出先王!”
扶瑶转头看他。
月光下,这个曾经与她为敌的将领,此刻眼中满是决绝。
“起来。”她淡淡道,“饭吃了再说。”
赫连烈一愣。
扶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本宫要的不是送死的人,是能活着打进千竹城的人。吃饱,休息,明日赶路。”
她转身离去。
赫连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重重磕了个头:“末将遵命!”
……
同一时刻,天启皇宫,太和殿。
朝事刚散,周时野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份密报。
那是南疆传来的消息——扶瑶在落月峡遭遇毒虫围猎,大获全胜,白苗部归附,队伍壮大至六千余人。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骄傲。
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陛下,”冷公公小心翼翼道,“您该用膳了……”
“不饿。”周时野放下密报,“今日朝上,那件事如何了?”
冷公公躬身道:“回陛下,按您的旨意,后宫清理之事已安排妥当。冷宫里那位丽妃……已经不成人形,太医院的人看过,怕是活不过三日。
其余嫔妃、美人、才人,共二十三人,均已送出宫,每人赏黄金两百两、珠宝若干。”
周时野点头:“丽妃那边,厚葬。”
“是。”
冷公公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大臣们……虽然不敢明说,但私下里议论纷纷。说您为了贵妃娘娘,把后宫全赶走,这是……这是要让她做皇后了。”
周时野抬眸看他:“怎么,有意见?”
“没、没……”冷公公连连摇头,“老奴只是觉得,陛下对贵妃娘娘,是真上心。”
周时野沉默片刻,眸子里温柔又落寞:“冷公公,你说,她会不会怪朕?”
“陛下,您又问这个……”
“朕知道。”周时野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她不会怪朕。但朕……怪自己,每天都在责怪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朕应该在她身边的。”
窗外,月色清冷。
…
千里之外,营地篝火渐熄。
扶瑶躺在帐篷里,闭着眼,却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中,白苍的话反复回响——
“您父王还活着……被关在地牢里……被控魂蛊控制……只要有人提到您的名字,他就会清醒片刻……”
她攥紧拳头,心口处忽略多了些什么,她不是原主,可血脉相连的牵扯却让好心口暖了两寸。
“父王……”她在心中低语,“等我。”
帐篷外,月光倾泄。
照着她紧皱的眉头,照着她捏着被角的指尖,照着她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
戌时三刻,营地东北角,端王帐篷。
烛火昏黄,照着周时暄略显苍白的脸。他斜靠在铺盖上,左腿缠着绷带,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却浑然不觉疼——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
贴身暗卫玄衣蹲在一旁,手里端着碗药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王爷,您喝药。”
“嗯。”周时暄接过碗,眼睛却盯着帐篷某处——
那是扶瑶帐篷的方向,隔着三层帐篷两堆篝火,其实啥也看不见。
但他就是盯着,唇角又往上勾了几分。
玄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复杂莫辩。
王爷这表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说要一统天下的端王去哪儿了?眼前这个笑得跟二傻子似的男人,真的是他主子?
“王爷,”玄衣小心翼翼开口,“您……还好吧?”
“好。”周时暄唇角微动,“特别好。”
他顿了顿,凤眸里神色潋滟:“阿妩今天……扶我了。”
玄衣的手一抖,差点没站稳。
“她还给我喂药。”周时暄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嘴唇,“她的手,碰到我这里了。”
玄衣:“…………”
“她还看了我一眼。”周时暄笑意更深,“她看我了。”
玄衣嘴角抽了抽:“王爷,贵妃娘娘那是嫌您碍事……那眼神分明是……”
“是什么?”
“是……”玄衣咽了口唾沫,把“没眼看”三个字咽了回去,硬生生的改口道,“是关切!对,关切!”
周时暄满意地点头,又靠回铺盖,喃喃道:“她身上好香……肩头好软……”
玄衣:“…………”
完了,主子真的完了。
他想起白天弯弯那句“恋爱脑晚期没救了”,当时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懂了——这不就是他家主子现在的症状吗?
“王爷,”玄衣试探道,“那个……恋爱脑是什么病?要不要属下去找个大夫……”
真诚感谢王天霸(不要关注我)一直支持月月,也谢真爱月月的少主子们。愿你们在2026年里钱程似锦,事业爱情双丰收,家康永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