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递布巾给他，问道，今天怎么样？
江凡说道，还好吧，比昨天顺畅了一点。
东方楠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也在修炼。
流云剑宗的功法讲究心剑如一，她坐在月华池边上，剑放在膝上，闭着眼，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江凡淬完体累得不想动，就靠在她旁边坐着，看她修炼。
她的气息一天比一天稳，剑意一天比一天凝实。
金丹七层的壁垒已经松动了，随时可能突破。
小红是最闲的那个。
每天在空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去药园看看灵药长高了没有，一会儿去月华池边看看莲花开了没有。
一会儿又去逗小白和小银，一会儿又跑到九天冰鸾跟前，仰着头问，大鸟，你怎么不飞呀？
九天冰鸾不理她。
她就蹲在旁边，自己跟自己说话，说累了就趴在石头上睡着了。
睡醒了继续跑，继续问，继续自言自语。
江凡有时候觉得，这丫头比他忙多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烘炉虚影散发的恒定微光，和药园里灵药流淌的温润光泽。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半年过去了。
江凡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
打水、加热、配药、泡澡、擦干、放回床上、淬体。
然后自己修炼，打坐，运转功法，吸收混沌造化之气。
混沌道基塔在丹田里慢慢旋转，塔身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周天星辰图在识海里展开，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越来越亮。
混沌金丹在塔顶上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他的修为在慢慢涨。
从金丹六层初期，到金丹六层中期，再到金丹六层后期。
虽然提升的很慢，他也不急。
龙魂说了，根基要稳。
青桑果随时可以吃，如果根基不稳，吃了也是白吃。
不如先把基础打牢，把每一个境界都走到极致。
东方楠比他快一些。
她先突破了金丹八层，流云剑宗的功法，越是往后越讲究心性。
她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心静下来了，剑意反而更锐利了。
有一次她在练剑，江凡在旁边看着，看她一剑刺出去，剑光凝成一条线，从这头刺到那头，无声无息的。
他问道，东方，这是什么剑法？
东方楠说，没有名字，就是随便刺的。
江凡先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她的剑心通明，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什么剑法了。
慕容雪樱也在慢慢变好。
每天泡完药浴，她的脸色就会红润一点。
淬体的时候，那些堵住的经脉也在一点一点疏通。
养魂木养着她的神魂，青魂石安定她的心神，月华池的寒气滋养她的灵根。
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了。
她身上开始有了活人的气息。
有时候江凡给她淬体，能感觉到她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回应他。
不是要醒过来了，是本能在回应。
像是睡着的人翻了个身，然后又继续睡。
每次感觉到回应，他都会停下来，看着她。
她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看一会儿，然后继续淬体。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第三年的时候，江凡的修为终于到了金丹六层大圆满。
金丹像是镀了一层金，道基塔上的纹路也更亮了。
他知道，可以服了青桑果了。
再往上，就是金丹七层了。
龙魂说过，青桑果能直接提升三四个小境界，不如吃了再一起突破。
他决定先吃青桑果。
那天早上，他照例给慕容雪樱泡完药浴、淬完体，把她放回寒冰床上。
然后走到月华池边上，盘腿坐下来。
东方楠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道，要吃了吗？
江凡点点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青桑果。
果子拳头大小，青色的，表皮光滑得像玉，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就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在流动，像是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江凡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果子塞进嘴里。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不像是吃东西，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
接着就是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胃里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
不是那种霸道的冲，是温和的，像是春天的河水解冻，慢慢的往上涨。
但是量太大了。
大到他的经脉一瞬间就被灌满了，还在一直往里灌。
江凡咬紧牙关，运转功法，引导那些力量往丹田里走。
混沌金丹疯狂旋转，吸收那些涌进来的力量。
他的修为也在往上涨。
金丹七层。
金丹七层中期。
金丹八层。
金丹八层后期。
金丹九层。
涨到金丹九层后期，那股力量才慢下来了。
还是没停，在继续往上涨，一直涨到金丹九层大圆满，用了七天时间，才彻底停了下来。
江凡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在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好一会儿才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混沌色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光晕是散的，现在是凝的，像是贴了一层薄膜。
他又内视丹田，混沌金丹扩大了一圈，表面像是镀了一层金。
混沌道基上的纹路更亮了，塔尖上隐隐有光芒在流转。
金丹期大圆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抬头看向东方楠。
东方楠正看着他，眼里有惊讶，也有欣慰。
她问道，感觉怎么样？
江凡说道，金丹大圆满了。
东方楠点点头，没说话。但她眼睛里有笑意。
江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他走到月华池边上，看了看池子里的月华莲。
那株半开的已经完全盛开了，银白色的花瓣在微光里轻轻摇曳。
他又走到寒冰床边上，看了看慕容雪樱。
她的脸色又红润了一点。
江凡蹲下来，看着她，小声说道，我的修为又提升了，金丹大圆满了。
再提升一点，就能结婴了。到时候去找黑磷，也更有把握了。
慕容雪樱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江凡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走了。
东方楠还在月华池边上坐着，看见他过来，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再修炼一段时间，我先把境界给稳住。
然后你再吃青桑果。
东方楠点点头。
她在空间里待了三年，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八层。
吃了青桑果，就能到金丹大圆满。
江凡在月华池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体内刚涨上来的修为还有点虚浮，得花时间稳固。
混沌金丹转得太快了，塔身上的纹路也有点飘。
这些都得慢慢磨，急不来。
他运转功法，引导混沌造化之气在经脉里慢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