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摇头,对于喝酒的人说出的话,他一向采取不相信、不质疑的态度。
男人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讲述后面的故事:“其实我们当时也不知道,直到一个先生浑身是血的找到了我们。”
“他来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同窗,应该是先前找到的。出于对先生得到信任,我和朋友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从先生的口中,得知山贼知道了有人逃跑的消息,正在追捕我们,甚至官道已经被他们封锁,不能走了。”
说着,男人咬紧牙关,握着酒壶的手不由用力的几分。
李轩这才明白,这次的考验为什么会被称作大逃杀。
白房子的负责人也是个狠人,为了弄出一个觉醒加护的学生,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利用敌国间谍,以一个小镇的百姓为诱饵,甚至还派遣一位先生作为向导,就只是为了将这些学生逼入绝境。
说到最后,男人无力地放下酒壶,就连拿着鸡腿的手都无力地垂下。
“唉,当初的事情,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官道那么大,一伙山贼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封锁官道的同时还能分出人手控制小镇。我们也是听信了那个先生的鬼话,竟然绕了远路。这才导致以后的一系列事情。”
李轩迫切地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男人在这种时候又好像恢复了全部的力气,一口气吃完了剩下的食物。
然后提着酒壶来到老地方坐下。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沉默,没有讲出后续的故事。
终于在坐下后,他开口了:“我们的故事暂时就讲到这里,毕竟好话不嫌难听,好故事不怕晚来。现在吃饱喝足,万籁俱寂,到了休息的时间。”
在彻底闭眼前,男人提醒道:“对了,你记得等狱卒过来处理餐具的时候把这壶酒的位置告诉他。他们有规定,需要把所有的容器都带走。”
说完,男人就直接闭眼睡去。
李轩无奈吐槽:“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讲故事讲到一半的混蛋,还有就是我们只是狱友关系,你这就开始指挥我做事了。真不知道当你的朋友到底要做什么!”
话虽如此,李轩还是收拾了一下食物的残骸,这种东西可不能留在地上,要是把老鼠招募过来就有的搞了。
时间到了后,狱卒来到监狱收拾残局。
李轩看着再次被打开的监狱大门,忽然感觉这个地方似乎只是在环境上比较像监狱。
狱卒收拾的差不多后,直接起身来到男人身边,硬生生地从他的手里把酒壶拿走。
他晃了晃酒壶,意外道:“今天竟然没有喝光,改性了?”
李轩解释道:“这一份其实算是我的,只是我不喝酒,所以就给他了。”
狱卒眉头一皱,也不说话,径直回到收拾好的食盒旁。
临走前,狱卒问李轩:“今天的伙食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既然不喜欢喝酒,需不需要改成其他的饮料?”
李轩轻轻摇头,“不用不用,这里的食物很不错,说实话在外面估计也吃不到这么好的。”
狱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锁上牢门后便直接离开。
似乎他们只负责送饭和收拾餐具,其他时间根本就不会来到牢房看管。
现在的李轩算是失去了自由,只能等待白空那边的调查结果。
现在一想起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好奇心真是多余,继续潜伏在那里不好吗?
非要多嘴为一个白空手下的婢女,问完就算了,还直接把人家放走通风报信。
这种操作放在外面也许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放在这里,已经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想着想着,李轩忽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梦乡。
……
“陈生?你怎么还在睡?快醒醒!你忘了我们的计划吗?”
计划?什么计划。
李轩缓缓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情况跟刚才出现了极大的不同,他好像逃出来了?
啪!
啪!
他眼前的人直接给李轩来了两巴掌,然后掐住他的肩膀不断地摇晃。
“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得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趁着夜晚跑出去吗?”
突然被打了两巴掌,李轩差点就没忍住跟眼前的人干起来。
但他左右转头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除了刚才打他的人外,周围还有七八个陌生人,以及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人。
眼前的这种情况明显不对,他忍下了想要还手的冲动。
这时那个中年人安慰道:“可能陈生刚才睡得沉了,吴冰你不要激动,要是弄出的动静过大,被那些山贼听到就不好了!”
刚才七个人的队伍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不屑道:“呵,要是念在同窗之情,谁会愿意带着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驿站,或者是其他有马匹的地方,好让我们快速回去报信。带着一个累赘,只会让我们更加危险!”
吴冰当即不满道:“你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你们邀请我们加入队伍,还说人多力量大,更容易完成任务。现在就说这种话?”
李轩很快理清楚思绪,他好像成为了这个名叫“陈生”的人,而且看上去现在的情况就是男人讲述的故事的后续。
下一秒,李轩看着中年人脱口而出:“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不去死?”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吴冰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袍青年当即怒道:“陈生!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这么咒先生,这么多年的教育真是喂到狗肚子里了!”
中年先生明显也被李轩的话给震撼到,他教书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胆敢这么直接地说他怎么不去死的话。
这无疑是在质疑他的权威。
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不能生气,更不能多说什么。
只见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陈生,我虽然被砍伤,但好在有家父赠与的折扇保命,这才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止血的过程有些粗暴,所以才搞成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