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小镇。
师徒俩久别重逢。
徒弟没有问师父为什么丢下自己跑了,师父也没有问徒弟怎么跑出来的。
二人只是寻了间小店,叫了双方各自喜欢吃的菜。
“师父,那个人……”
少年打破了平静。
老人叹道:“没想到这里真的不让钓鱼……”
少年无言。
也就是这时候,敖越海几人走了进来。
钓鱼仙人冷哼一声,就当是没看到敖越海。
敖越海也不生气,他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鱼篓放在了钓鱼仙人面前:“这东西,是昔日大破龙宫之时,我神龙宗一位前辈所得。”
“今日虽然事没成,但是我们神龙宗答应道友的,绝不食言。”
钓鱼仙人迅速收起鱼篓,随后看向了敖越海:“敖宗主。”
“你们可没跟我说这小蛇还有其他人护道啊?”
“我可是丢了本命法宝。”
“我那本命法宝被他收了去,现在还一点也感应不到。”
“可是你们来了却和和气气的,连手都没动,莫不是故意算计老夫?”
“老夫那件本命法宝,可是三件连在一起。”
“这一件鱼篓,可不够。”
钓鱼仙人眼神阴沉。
他那本命法宝是三位一体的,现在被宋承安一收,就等于他平白丢了三件法宝,还是本命法宝,这让他如何不怒!
敖越海道:“想必是用什么手段暂时压制了道友的法宝,道友到时候找人去寻他,换回来就是。”
“到时候花了多少,我神龙宗都出了。”
钓鱼仙人脸色依旧没有好转,他看着敖越海:“你神龙宗养蛟龙,谋夺四海龙君之位的手笔,让老夫惊叹,觉得你们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人物。”
“但是今日敖宗主的所作所为却是让老夫看扁了。”
“不过是一个金丹后期而已。”
“敖宗主一个金丹巅峰,带着两个金丹后期,千里迢迢的跑来,结果屁都没敢放。”
“如此怕死?”
钓鱼仙人这话分外不客气。
这让那两个站在敖越海身后的神龙宗长老大怒:“放肆!”
“敢对我们神龙宗无礼?”
两人脸上带着杀意。
现在只要宗主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让钓鱼仙人血溅当场。
他们正愁心里火气没处发呢!
钓鱼仙人却是无所畏惧,他看着敖越海道:“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而来,又先让我出手。”
“想必是这小蛇所谋甚大,但是老夫平白丢了法宝被人重伤不说,你们来了和人谈笑风生,总得给老夫一个交代吧?”
“老夫连神鹿宗的陶成都敢重伤,那人又不是神鹿宗的人,你们至于怕成这样?”
“一个金丹巅峰,两个金丹后期,连动手都不敢?”
“那人只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过是用了秘法暂时停驻金丹后期,你们若是动手,拖一会他就会跌境,到时候秘法后遗症发作再加上你们出手,他必死无疑。”
“如此老夫的法宝也可以回来。”
敖越海笑道:“道友不要生气。”
“我们之所以不动手,并非是故意算计道友,也不是说怕了一个金丹中期。”
“那是为什么?”钓鱼仙人有些疑惑道。
敖越海无奈道:“他确实不是神鹿宗修士。”
“是织霞府的。”
“这人和我们神龙宗有旧怨。”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密密关注他。”
“实不相瞒,我们比道友更想杀他,但是无奈他的背后是织霞府。”
钓鱼仙人有些愕然,随后道:“难怪你们不敢动手。”
“织霞府的人,确实惹不起。”
“可是我那法宝……”
敖越海道:“道友到时候找人出面,用符钱赎回来就是。”
“无论花了多少,我们都给道友出了。”
钓鱼仙人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只能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到时候我寻个人去找这人吧。”
“他叫什么名字?”
“宋承安。”
“宋承安?”
敖越海拱手道:“到时候道友赎回了法宝,再来神龙宗寻我。”
“我们就先回去了。”
“敖宗主好走。”
“乖徒弟,吃完了就跟着符咒所指,来找为师。”
待敖越海走出店之后,钓鱼仙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化作了一袭蓑衣。
原来他,竟只是一具化身。
——
“宗主。”
“这老家伙傲慢无礼。”
“如今又失了本命法宝,身受重伤,我们何不宰了他?”
两个神鹿宗长老脸上带着杀意。
一个金丹后期的老家伙,还丢了法宝,重伤了。
这如何不让他们心动?
杀了对方,怕是收获不小。
敖越海摇头道:“此人只是一具分身,如何杀得?”
“怕是只要我们有这个意思,他真身就会瞬间远遁,到时候就和我们不死不休了。”
“这人这些年行事肆无忌惮仇家满天下,但是却能一直活着,这样的人岂是这么好杀的?”
“而且宗门谋划事关重大,而这压制天下水族的事情,没有人比这钓鱼仙人更合适了。”
“他的大道,最克制天下水族。”
“这人的跟脚?”
昔日龙宫刑者一脉,掌天下水律。
“虽然没落了,传承十不存一,可人家就是专业的。”
两个神鹿宗长老无言。
随后又道:“这宋承安……”
敖越海叹道:“此人已经成了气候。”
“当年就能让我们束手无策,现在怕是更加可怕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他没有出手?”
“按理来说,他应该借来神通,尝试杀我我们的。”
“为何没有动手?”
“而且这些年,他为何离了宋家修行?”
“难不成他和宋家闹矛盾了?”敖越海很是疑惑。
一个神鹿宗长老道:“这怎么可能。”
“这宋承安这等天赋,宋家怎么会蠢到跟他闹矛盾?”
“我们神龙宗要是有这种天才,那就不会有矛盾,就算是有,也是我们错了。”
敖越海道:“也是,估计是出来修行。”
他随后眼神中迸发杀意:“不过以前对付不了宋承安,不代表现在对付不了。”
“宗主的意思是?”
“少主出无相天,正是借刀杀人的好时候!”
“宋承安居然敢牵扯这桩谋划……自己找死!”
“我们杀不了他,也不敢杀织霞府的人。”
“但是少主可没有这些忌惮。”
“这就回去禀告少主,此次盛京之行宋承安必然在!”
“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两个神鹿宗长老对视一眼,皆是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