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香港，中环，东方资本办公室。
韩婧揉了揉太阳穴，桌上摊着十几份采购合同和信用证文件。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眼里布满血丝，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干练。
“林小姐，日本那批数控机床的尾款付了没？”
“付了，韩总。”林嘉欣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不过汇丰那边刚来电话，问我们最近为什么有大额资金频繁出境。”
“怎么回的？”
“按陈生交代的，说我们在缅甸投资矿业，需要采购设备。”林嘉欣顿了顿，“但汇丰的经理暗示，港英政府有人在关注我们。”
韩婧冷笑：“让他们关注去！合法经商，他们还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粗暴推开。
三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金发女人——莎拉·米勒，军情六处亚洲组特工！
“韩婧小姐？”莎拉操着冷冰冰的英语，眼神锐利如刀，“我是香江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特别顾问。我们收到举报，东方资本有异常资金流动，涉嫌违反出口管制条例。”
韩婧心中一震，没想到陈卫东预料的情况会这么快发生！
但面上不动声色：“这位女士，请问您有搜查令吗？”
莎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文件，拍在桌上：“这个够吗？”
韩婧扫了一眼……确实是港英政府签发的搜查令？
她深吸一口气，对林嘉欣使了个眼色：“配合调查。”
“聪明。”莎拉挥手，两个手下开始翻箱倒柜。
办公室里的职员们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莎拉走到韩婧面前，俯身盯着她：“韩小姐，我查过你的背景！大陆来的知青，之前在羊城外贸局工作！突然成了香港金融新贵的合伙人……这很有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你老板陈卫东在哪里？”
“陈总在海外考察。”韩婧平静地说，“至于我的背景，莎拉女士，香港是自由港，不问出身，只问能力！我在这里做什么工作有问题吗？”
莎拉眯起眼睛：“那这一亿美金的采购呢？矿业设备需要买200辆最新款丰田越野车？需要采购AN/pVS-5夜视仪？需要高精度数控机床？”
“当然需要！不然我们东方资本会闲的没事花这么多钱？”韩婧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我们在缅甸的矿山在克钦邦山区，路况极差，普通车辆根本进不去！”
“夜视仪是用于矿井安全监测——井下照明不足，需要设备辅助。”
“至于……数控机床是用来维修矿山机械的！这些都有正规采购合同，有缅甸政府的批文，莎拉女士要看看吗？”
她把文件推过去，每一份都盖着红章，条款清晰。
莎拉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文件做得天衣无缝，连缅甸矿业部的印章都看不出破绽——她当然不知道，这些是陈伯通过洪门在东南亚的关系买来的“真文件”！
“韩小姐，你很有本事。”莎拉放下文件，盯着韩婧，“但我提醒你，香江还在英国管辖下！有些事情，做得太明显，对谁都不好。”
“我也提醒莎拉女士，”韩婧毫不退缩，“香江是法治社会！没有证据的指控，叫诽谤！我可以请律师的哦……”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
许久，莎拉忽然笑了：“很好！韩小姐，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不过……”
她凑近韩婧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告诉陈卫东，躲是没用的！我会在香江等他……他那些小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这么大的东方资本，我就不信他能丢下不管！”
说完，她转身离开：“收队！”
手下们停止搜查，跟着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刻，韩婧腿一软，差点瘫倒。
林嘉欣赶紧扶住她：“韩总，你没事吧？”
“没事……”韩婧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通知陈伯，今晚那批货必须上船！莎拉不会善罢甘休，她这是在打草惊蛇，想逼卫东露面。”
“明白。”
深夜，维多利亚港。
一艘货轮缓缓离港。
甲板上，几个洪门兄弟警惕地巡视着。
船舱里，贴着“矿山设备”标签的木箱整齐堆放，里面是连夜从仓库转运来的敏感物资。
码头暗处，莎拉拿着望远镜，看着货轮远去。
“长官，就这么放他们走？”手下问。
“不然呢？”莎拉冷笑，“这批货有合法手续！抓不到证据，强行扣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运……我倒要看看，这批货最终会到哪里！”
她放下望远镜，眼神深邃。
打草惊蛇，蛇才会出洞。
陈卫东，你早晚会来的，对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