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人围坐在餐厅里。
苏宛贞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食材是在附近的中国超市买的，酱油醋也是国内的牌子，味道跟家里一模一样。
陈卫东也做了两个菜：酸菜白肉和小鸡炖蘑菇。
酸菜是他从国内带来的，蘑菇是秀山屯寄来的榛蘑，那是专门为沈玉茹准备的！
沈玉茹流着泪，吃了两碗饭，苏宛贞又给她盛了一碗。
“多吃点，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
沈玉茹笑了。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苏宛贞瞪她一眼。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沈柏儒喝了口汤，看着陈卫东。
“卫东，玉茹在那边，到底搞什么研究？你之前说比英特尔还超前，是真的？”
陈卫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爸，玉茹做是互联网项目，叫网络传输协议。”
“简单说，就是让电脑之间更快地传递信息！”
“现在美国的互联网还只是军用，但再过十年，全世界都会用上！到时候，玉茹的技术就是标准！”
沈柏儒沉默了，筷子停在半空。
苏宛贞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老伴的表情，知道这是大事。
“那……那玉茹不是很厉害？”
陈卫东笑了。
“妈，玉茹不是厉害，是非常厉害！整个硅谷，能跟她比的人，不超过五个。”
沈玉茹脸红了。
“姐夫，你别吹了。”
陈卫东眨眨眼。
“我没吹，事实就是事实！”
沈柏儒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他看了很久，好像要把这两年没看够的都补回来。
“玉茹，你是不是……真换了国籍？”
沈玉茹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
“爸，我……”
沈柏儒摆摆手，声音很轻。
“我不怪你。你在那边搞研究，需要身份。我懂你的苦衷……”
沈玉茹抬起头，眼眶红了。
“爸，对不起。我应该跟您商量……”
沈柏儒摇摇头。
“商量了又能怎样？你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只要你自己不忘了根，就行了。”
苏宛贞在旁边擦眼睛。
“你这老头子，说这些干什么。吃饭，吃饭！”
沈玉茹看着父母，又看看陈卫东，心里暖暖的。
“爸，妈，等机会成熟了，我就回国。回中国，搞自己的实验室！”
沈柏儒看着她。
“真的？”
沈玉茹点点头。
“真的。”
陈卫东笑了。
“到时候，我给玉茹投钱。要多少给多少！”
沈玉茹看着他。
“你不怕亏？”
陈卫东笑了。
“亏？你搞的东西，能亏？也不看我们玉茹是啥水准！”
一家人笑了……
七月五号，洛杉矶郊区的一个训练基地。
基地很大，有田径场、游泳馆、体操馆、射击馆，还有一个专门的力量训练房。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跑道是塑胶的，踩上去软硬适中。
陈卫东站在田径场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跑道上挥汗如雨。
许海峰在射击馆里练习，举枪，瞄准，击发。
动作一气呵成，稳得像一座山。
他打完一组，放下枪，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拿起来继续。
李宁在体操馆里翻腾，一套自由操下来，稳稳落地，纹丝不动。
旁边的教练在记录什么，时不时点点头。
女排姑娘们在排球馆里扣杀，郎平跳起来，狠狠地把球扣过网，砰的一声，地板都在震！
队友们欢呼着，球又飞回来，她又跳起来。
“陈总！”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跑过来，是代表团副团长，姓孙，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跑到陈卫东面前，喘着气。
“您找的关系太管用了！这个训练基地，比我们在国内的条件好十倍！”
陈卫东笑了。
“别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谢，就谢国家的培养！同志们都好好练，到时候给国家争光……”
孙副团长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陈卫东看着他。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设备，器材，营养，康复——什么都行。”
孙副团长犹豫了一下。
“陈总，其实……我们缺几个康复师。国内的康复水平，跟国外比还是有差距。有些运动员有老伤，怕影响比赛……”
陈卫东点点头。
“我来解决。美国这边，我调研过几个顶级的运动康复专家。明天就让他们过来。”
孙副团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总，谢谢您！”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好好练，拿金牌，就是对国家付出的回报……”
七月八号，洛杉矶国际机场。
陈卫东站在出口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东方资本考察团”。
字是他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沈清如看了肯定要笑！
不多时，出口处涌出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韩婧，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推着行李箱，走得风风火火，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响。
后面跟着沈清如，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着温柔了很多。
她推着箱子，步子不急不慢。
再后面是李春梅，一身素净的白衬衫，深蓝色裤子，黑色矮跟皮鞋，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看着就很知性。
最后是林雪薇，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背着双肩包。
她正四处张望，嘴里跟旁边的阿青说着什么……
韩婧第一个看见他。
“卫东！你果然早就到了！”
她跑过来，陈卫东张开双臂，两人抱了一下。
“辛苦了。”陈卫东拍拍她背。
韩婧松开他，看着他身后没发现沈玉茹。
“我才不辛苦。倒是你，这几天又在做什么坏事儿？？”
沈清如走过来，陈卫东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想我没？”
沈清如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想了。”
李春梅和林雪薇也走过来。
陈卫东挨个了抱……
“都来了？累不累？”
李春梅摇摇头。
“不累！飞了十几个小时，睡了一觉就到了，挺好的！”
林雪薇摘下墨镜，看着周围。
“洛杉矶果然很大。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陈卫东笑了。
“走吧，先回家。安顿下来，我带你们转转。”
陈卫东已经叫好了车。
几辆黑色的林肯停在门口，司机都是华人，西装革履，精神得很。
韩婧看了看那些车。
“卫东，你这排场不小啊。”
陈卫东眨眨眼。
“到了家，你才知道什么叫排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