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谨慎地回复:
【回复人:苏夜】
【收悉。战况顺利,甚慰。请务必注意安全,尤其是……能量环境对身体负荷。】
【通讯器状态:良好,安静,尚未有使用机会。】
【另:基地伙食若太差,可申请调剂。保重身体。】
点击发送。
信息显示“已送达,最高加密通道”。
苏夜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复。
她也不意外,宁司令这会儿可能正在巡视防线,或者分析数据,能抽空发条信息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仅仅过了大约十分钟,光脑又“嘀”了一声。
【发信人:未知(最高加密)】
【伙食尚可。风沙对能量运转确有影响,可控。】
【你恢复情况?】
苏夜:“!!!”
又问她了!
还回答了关于环境的影响!
这互动频率和内容,对于宁湛羽来说,简直是史诗级话痨了!
苏夜赶紧回复:
【恢复良好,能量运转顺畅许多,伤口愈合加速。预计很快能拆线。勿念。】
这次回复得更快了些:
【勿大意。遵循医嘱。】
【附:最新能量节点波动分析图(仅供参考)。】
后面真的附上了一个数据文件。
苏夜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能量谱线和专业分析术语,她只能看懂个大概,但能感觉到这是非常前沿的一手资料。
宁司令,您这分享战地科研资料的行为……该说您公私分明,还是该说您找话题的能力实在匮乏?
不过……居然有点可爱?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正准备再回复点什么,房门“哐”一声被推开——不是敲,是推,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力道。
时野端着个特大号保温饭盒,像座铁塔似的堵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线条贲张的手臂肌肉,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疤痕,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眉头紧锁的俊脸,活脱脱一个“老子很不爽别惹我”的行走荷尔蒙发射器。
“妻主!吃饭了!”他嗓门洪亮,震得苏夜耳朵嗡嗡响。
他大步走进来,把保温饭盒往床头柜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夜赶紧把光脑屏幕按熄,做贼心虚似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今天……又是什么汤?”她小心翼翼地问。
时野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偏方,坚信“以形补形”,这几天变着花样给她弄各种异兽骨头汤、异形蹄髈汤,喝得她都快变成汤罐子了。
“剑齿虎骨强筋汤!”时野掀开盖子,一股浓郁到有点冲的中药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老子跑了三个黑市才弄到的正宗变异剑齿虎腿骨!熬了六个小时!趁热喝!”
苏夜看着汤面上漂浮的那层厚厚的油花,以及汤底若隐若现的、粗壮的骨头,胃里一阵翻腾。
剑齿虎?!这玩意儿不是灭绝几百年了吗?!
时野你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
还有,这剂量是给重伤员喝的吗?
这是给相扑选手#壮&阳的吧?!
“那个……时野啊,”苏夜试图讲道理,“我觉得我恢复得挺好,不用喝这么……补的汤吧?你看,我脸上都喝出痘了。”
她指了指自己光洁依旧的脸颊。
“那是火气!说明有效果!”时野眼睛一瞪,不由分说盛了一大碗,舀起一勺,粗声粗气地命令,“张嘴!”
苏夜:“……”
行吧,跟这头犟驴讲不通。
她认命地张开嘴,被灌下一大口滚烫、油腻、味道古怪的汤。
强忍着咽下去,感觉从喉咙到胃都烧了起来。
“慢点慢点……烫!”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野哼了一声,动作倒是放慢了点,并且还会放在嘴边象征性的吹吹,但喂饭的姿势依旧粗鲁得像在填鸭。
一碗汤很快见底。
“还有半锅,都得喝完。”时野说着,又要去盛。
“等等等等!”苏夜赶紧拦住他,“我缓缓!喝太快了消化不了!而且……我刚感觉伤口有点发热,可能是在愈合,需要静养,不能吃太多油腻的!”
这话半真半假。
伤口发热是真的,是修复术能量起效的感觉。
但不想喝汤更是真的。
时野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苏夜的脸,目光在她确实比前几天红润些的气色上停留,又扫过她裹着绷带却似乎没那么紧绷的右肩。
“真……好点了?”他语气有点怀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真的!我感觉能量顺畅多了!”苏夜赶紧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你看,灵活吧?”
时野盯着她那几根细白的手指看了几秒,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喂完饭的狼狗,似乎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
他依旧坐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夜脸上,然后又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定格在她因为喝汤而微微湿润、泛着自然光泽的嘴唇上。
他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点点。
苏夜心里警铃大作。
不妙!这眼神我熟!
是狗子想啃骨头的眼神!
啊呸,是想亲亲的眼神!
果然,时野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妻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碗,而是朝着苏夜的脸颊探来,指腹带着常年握武器留下的粗糙茧子,目标明确。
苏夜头皮一麻,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
动作幅度不大,但牵动了右肩,一阵钝痛传来,她“嘶”地吸了口凉气,眉头紧皱。
时野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苏夜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眼神里的热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懊恼、憋闷和委屈的复杂情绪。
“老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收回手,握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