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地狱”是什么样的?
恐怕没有几个活人能讲得清楚,但对于此时“虹口道场”小院内仅存的十几个倭人来讲,眼前这悲惨的场景绝对称得上是“修罗场”了,而对面那两个满身是血的“杀神”则肯定是前来拘他们魂、索他们命的牛头与马面了。
在满地的尸体中,除了浪人和道场普通弟子外,还有三具是属于那倭国“十大柔道高手”的,其中有两人被刘振声的铁棍砸死,另一人则是头骨让杜玉霖几斧头给砍碎了。
剩下还没死的这些人倒也不是武功有多好,只不过他们更胆小怕死而一直没有上前罢了。
杜玉霖蹲在地上将斧头上的血迹在具尸体上擦了擦后,抬头朝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十大高手”招呼道。
“你过来啊,我这比分还落后着呢。”
那人名叫山下忠宏,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长了个“电车痴汉”的猥琐样,在北海道那边经营着一家小道场。
但他这所谓的“高手”那可是有前提的,除非己方是一群打对面一个、或是提前给人下好了药,要他靠真实本事还真够呛能赢谁,若不是嘉纳那老小子给得够多,并保证说华国人里没有会武术的,他才不会大老远从那连大米都不够吃的“好地方”跑到上海来呢。
如今他被对面这个据说“不会武术“的华国人一指,直吓得是浑身哆嗦、抖如筛糠啊,他下意识地回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暗骂这嘉纳治五郎真是个狗中狗,不是说倭国人不骗倭国人的么?难道对面这两疯子不是华国人?这一口气宰了几十人怎么解释啊。
“哎,嘎哈呢?你过来啊。”
杜玉霖站起身后不耐烦地将食指朝山下忠宏勾动着,那居高临下的气势不断蹂躏着小鬼子本就不多的尊严。
终于山口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不管是被斧头剁死还是被双节棍砸死,这可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脑海里竟猛地浮现出自己那个破旧的“小道场”,虽然弟子只有五个却也是每日有说有笑的,好怀念那里“穷却可以呼吸”的好日子啊。
跑吧,就是游也要游回去。
山下忠宏快速转过了他的肥小身躯,朝北面的院墙疯狂地跑去,也许是受到了他的精神感召,几名“虹口”的弟子竟然也跟着往那边跑去,大概觉得翻出墙就能活下去吧。
刘振声见状想去追却被杜玉霖拦住了,在他的“态势感知图”上,墙的外面已有几个绿点在那守株待狗了,肯定是薛楠峰带人敢过来打掩护了。
果不其然,就在山下忠宏几人刚骑到墙上时,院子外面就响起了枪声。
啪啪啪啪......
这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毫不吝惜地射入几个倭狗的身体,而山下那过于肥胖的身子自然吃了最多的子弹,最后他跟其他几人哆嗦着跌回院内,连吭叽一声都没发出就都断气了。
这回院里就只剩下六位“柔道高手”了,杜玉霖朝他们看过去呲牙一笑。
“跟我打也许还有活机会,毕竟七步之外可是枪最快啊。”
说完他又看向刘振声。
“刚才这几个不算啊,现在是十七比十六,你比我多一分。”
好家伙,他还真上头了,这也气得对面六人在那“哐哐”放屁啊,而其中有个老头十分不满地朝二楼喊到。
“嘉纳师傅、野口师傅,你们还要在上面躲到什么时候啊?不如下来跟咱们一起抵抗强敌吧。”
要说上面那三位也都有点蒙圈了。
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硬石”内田良平阁下,此时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是什么状况?不一直都是他的“黑龙会”躲在后面算计别人来着么?怎么就突然间攻守异位,自己好好的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了呢,真是“八了个嘎”的啊。
嘉纳治五郎就更是蒙圈了,他只是倭国的“柔道之父”,可不是“王八之父”,自己手里既没有“王八壳子”、后背也没长出“王八盖子”,就这么出去还不是白送死啊?对面那可是有枪的,于是他索性就将脑袋往腔子里一缩,在这真装起“王八羔子”来了。
要说三人中,还真就得说野口轻是好样的,他在华国都呆了好几年了,可是从来没把这个国家的人当人看过的,所以即便下面都血流成河了,他适应了后还是觉得要自己上肯定行的。
于是他朝那两人一躬身。
“我下去吧。”
在嘉纳治五郎眼里这徒弟本来就是个工具而已,既然他愿意去试试那就去呗,哪怕把对面拼受伤了不也能增加己方的胜率嘛,但这么想可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端出了师傅的派头说到。
“去吧,你可别给六合流丢人啊。”
“是。”
内田良平到了此时也觉得眼前这人更可爱了,他抿着嘴朝野口轻深深一点头
“如果野口君能击退强敌,我保证以后必会重用你的。”
“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野口轻暗自一攥拳,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叫“富贵险中求”嘛,他就不信凭着自己的一身好功夫真能输给那两个“东亚病夫”了,哇呀呀呀.......
于是在紧了紧柔道服后,他便从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落地后单手拄地,摆了个非常漫威同款的大 pose 。
随后他缓缓起身,沉着脸看向刚才叫唤的那个老头。
“古贺师傅,你也不用喊别人,这里有我就足够了,我马上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倭国武术的博大精......”
他正白话呢,却发现那个叫古贺的老头瞬间睁大了眼睛,于是他也就顺着那眼神看回去,我草......,只见那位更年轻一点的家伙竟不知何时突进到了自己的跟前,这一转回头差不点都要跟人家鼻头对鼻头了。
“纳......”
杜玉霖眼神冰冷,手中的双斧已然交错叠架在了野口轻的脖颈之上了。
“喂,你在这装你妈呢啊?”
说完也不等野口轻做出回应,双手用力往外一拉扯,锋利的斧刃瞬间将对方喉管割断,杜玉霖微微一侧头,鲜血随即将他的半张脸溅成了红色。
可他只是转过脸朝刘振声一笑。
“现在是二十一比十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