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凯文继续说着场面话:“简总长得年轻漂亮,和霍三少倒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众人脸色都有些微妙,毕竟流言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简铮被嫌弃得要退婚了,这话听起来像是讽刺。
简铮心平气和,钟凯文当然是故意的,程总……应该是邹家的人脉吧?
“凯文总谬赞了,不过网上传言大多不可信,凡事不要太早下定论比较好,不然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钟凯文眼底阴沉下来,他听出来,简铮是在嘲讽苏怡然被打小三的事。
他当时多高高在上,压根没想到没隔多久他就因为这件事引火烧身,总经理的位置都丢了。
其他几位老总也听出来了,很容易联想到钟凯文离职的事。
谢忱赞赏地看了简铮一眼,很好,没有一味地隐忍退让,不卑不亢地就让对方吃了个软钉子。
后面的时间,钟凯文沉默了许多。
简铮陪着几位领导入座,观看了文艺汇演,并且上台颁各种奖项。
钟凯文也被留了颁奖位,但颁的是阳光普照奖,根本没什么荣誉可言,待遇差到极点。
下半场,就是酒宴。
哪怕简铮不喜欢酒桌文化,但底下各个辖区的负责人都过来了,管理人员齐聚一堂,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钟凯文端着老领导的架子,主动端着酒杯过去敬酒,跟众人谈笑风生,仿佛他还是众人的顶头上司。
既然钟凯文喝得,简铮当然也得喝得,她不会在这方面矫情。
不然只会被人认为端着架子,觉得女的就是不够豪爽,做事扭扭捏捏。
她以前驻扎过好几个辖区,那时候那些经理宴请,她喝酒时可没含糊,早就练出来了。
一圈酒喝下来,已经和众人打成一片。
凌晨十二点多,这场酒席才结束。
年会是包了酒店房间的,众人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钟凯文装作醉醺醺地被众人扶着离开前,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简铮,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亲眼看着简铮一杯杯酒水喝下去,女的能有什么酒量?估计早就喝断片了。
这就好,方便他动手。
等关门声响起,钟凯文立即就睁开了眼。
他在房间里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走廊上再也没有声音传来,才打开门,轻手轻脚地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简铮的房间号,酒店前台就有登记每个人的房间号。
更加巧合的是,这家酒店邹家有投资。
钟凯文踩着柔软的地毯,很快就来到一扇门前。
他迅速向两边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拿出手里的房卡,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不算很黑,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有幽暗的光从玻璃窗透进来,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女人陷在柔软的枕头上,房间温度很高,大概酒精让身体燥热,她把腿搭在被子外,睡得无知无觉。
钟凯文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从简铮进公司起,他就惦记上了她,可她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献殷勤,炫富,她都无动于衷;想借着工作机会独处来动手动脚,她跑得比谁都快。
“简铮,是你逼我的。”钟凯文扯掉了领带,他口干舌燥,迅速脱去身上的衣物,边摸边亲了过去。
室内灯光忽然啪地一声亮了。
钟凯文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女人抬手狠狠地甩了过来。
“啪!啪!”接连挨了两个巴掌,钟凯文才想到要躲。
然而对方趁他后退,猛地踹向了他的裆部。
钟凯文一瞬间疼得差点惨叫出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苏怡然,怎么会是她?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有风声袭来,接着便有衣架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钟凯文抱头鼠窜,挨了好几下才看清是简铮。
“别打了!我说别打了!”他火冒三丈地想去抢衣架,被狠狠抽到了手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场单方面的追打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钟凯文忍无可忍打开门冲到走廊上,简铮才停下。
走廊上,站着三四个人。
奚月正拿着手机录像,一脸的惊讶,“凯文总,怎么会是你?”
她旁边还站着两个人,谢忱和程总。前者皱着眉、面色凝重,后者正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
隔天一早,程总的行政套房内。
邹亚楠亲手捧着茶,递到谢忱面前,“谢总,您喝茶。”
她神情懊恼,开口道,“真的都是误会!是我不放心凯文喝醉酒晚上没人照顾,昨晚特地开了房等他。”
“我这不是怕影响不好,才让他等晚点再来我房间。”
“我也没想到,前台做事这么不仔细,居然拿错了房卡!”
那个前台小姑娘立马低头认错。
程总给了肖总一个眼色,都开始一唱一和地劝起简铮来。
“简总,我看真的是个误会。”
“你们分公司今年发生了太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吧,毕竟也没人受到伤害,反而凯文挨了一顿打。”
“简总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好歹是你的老领导。”
简铮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外面沙发上的钟凯文。
昨晚他就狡辩说是自己走错了,还说头晕,仿佛没有还醉得很,然后邹亚楠匆匆赶来,把他扶进了旁边的房间。
钟凯文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挑衅地笑了笑。
他既然决定下手,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找好退路。
他给自己上了三重保险,首先是醉酒神志不清,其次是邹亚楠另外开了房在等他,最后是前台失误拿错房卡。
一切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这就是场意外。
他笃定了简铮醉得人事不省,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他也笃定了,简铮根本不敢闹,毕竟闹大了她名誉受损,这么多的领导下属都在,她以后还怎么带领团队?
而且闹大了,她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注定了和他纠缠不清。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床上躺着的居然不是简铮,而是苏怡然。
门外不少人来来往往,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特别震惊。
有人递了支烟给钟凯文,钟凯文没抽,无奈地指了指脸上的伤,“疼得厉害,抽不了。”
然后一脸的无奈,跟每个人解释,“我真以为是我老婆躺在床上等我呢!唉,真是太倒霉了!”
“谁能想到,在自家公司年会上也会遇到这种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