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维尔人的列车！”
一名星民指着喷吐着白烟在宇宙中飞驰的蒸汽列车。
“那是维斯特人的战船！”
三角形的风帆船，
趾高气昂地挤开周围的杂物，船身上站着晃动身躯的白色蠕虫。
“苏克人的战象！”
宏伟如山岳的四牙巨象吼声如雷，
粗糙的象皮上遍布人脸，低声哀鸣，用悉悉索索的声音诅咒世间的一切活物。
翼怔怔地看着这些怪异，
星为了完成实验，曾经将大量种族投入虚无之洞，
并不是每个种族都能顺利返回，或者变成怪物重新出现在研究基地，
还有大量的种族一去不复返，如今，他们终于回归。
虚世早已将他们的心智彻底损坏，这些种族自然记不起星民的所作所为。
但虚世生物的混乱本质，
驱动着这些怪物，要将所有的一切彻底毁灭，包括世界本身。
于是，它们一窝蜂地冲过来，同时发动攻击。
四牙巨象脚踏虚空奔行而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便立刻扭曲，
明晃晃的星光被重重叠叠的空间散射成霓虹，绚烂夺目却又异常危险。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蠕虫刚刚爬到巨象身旁，
便被折断的空间，切成碎尸。
蒸汽列车拉响汽笛，
下一秒，车头便诡异地出现在星的面前，
侧门打开，一个穿着乘务员服装的漆黑人影探出头，伸出手，热情地招呼星上车。
“瑟提丝！”
光头研究员惊恐地大吼，小女孩懒洋洋地伸出手，铁与火的光在掌心交织。
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古朴的长剑，拔剑出鞘，一剑斩落。
噌！
漆黑人影，连同车头一同被切成两半。
“呀！”
刺耳的尖叫声中，被切断的人影和车头一同消失不见。
下一秒，再度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车头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直到这时，周围的星民才反应过来，一人惊恐地问道：
“星，你手中的是什么东西？”
“击杀一个虚世生物后掉落的产物。”
星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意味深长地说道
“能切断一切物质，对半神同样有效。”
瑟提丝默默地放下手，眼中闪过一道捉摸不透的光。
“立刻调动防御舰队，启动规则屏障。”
在众人还在讨论莫名其妙的东西时，翼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在通讯频道中下达指令。
来自最高层的命令顺着光波传到每个人耳中。
静默的研究基地瞬间活过来，
庞大的舰队开始入场，半透明的光膜将整个研究基地覆盖。
数百条长约数百公里的战舰出现在现场，并没有吓退这些虚世生物，
或者说这些混乱的怪异早已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敌人增多，只会更加刺激它们的破坏本能。
“开火！”
进场之后，
舰队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武器限制，尽情地射出各种光束，将整个暗淡的星空点燃。
激光武器的光辉在星民的虹膜上跳动，勾勒出一朵朵瑰丽却危险的花卉。
相较于卡师，舰队武器对虚世生物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但海量的攻击，能轻易地弥补这个缺陷，填平鸿沟。
“嗷！”
四牙巨象厉声哀嚎，庞大的身躯成为了最明显的靶子，
虽然可以它可以扭曲周围的空间，将射来的光束折射到其他方向，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既然它能够被众人看到，
也就是意味着光依旧能照在它身，那也就意味着总会有光束能射中它。
呲呲呲！
宇宙中不能传声，但看到四牙巨象的皮肤被光束烧穿，肌肉和脂肪开始碳化，
翼的耳边总会响起这样的声音。
一个星民说道：
“闹剧该结束了。”
轰！
蒸汽列车被打爆，藏在车厢中的黑色人影跌入宇宙空间中，挣扎着化为灰烬。
它们曾经是人类，
但如今早已和蒸汽列车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色蠕虫驾驶的三角形风帆船，被一番鱼雷炸碎，藏在船舱中的蠕虫也被爆炸撕成碎片。
虚世生物们一个个被消灭，众星民脸上波澜不惊，他们早已习惯这一幕。
“接下来继续实验吧，哪怕还会失败，也能收集数据找到问题。”
有人提议道。
“乌鸦嘴，就不能一次性成功吗？”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失败才是常态。”
“我觉得……”
众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讯频道中再次响起尖锐的呼唤：
“警报！未知攻击！”
“警报！未知攻击！”
“警报，未知攻击！”
虚无之洞抖动，靠近它的飞船无声裂解，
掉落的残片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被人用橡皮泥擦除一样，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敌袭！立刻锁定敌人位置！”
一个星民下意识喊道，然而通讯器中只传来冰冷的回复：
“未能找到袭击者，未能解析攻击方式。”
众人沉默不言，大脑飞速运转。
一人率先提议：
“先后撤，保护好研究基地和灵魂熔炉，再慢慢确认敌人的身份。”
一人立刻反驳：
“后撤？把虚无之洞拱手让人，开什么玩笑？”
更有人嘲弄道：
“只是一个藏起来的老鼠，就要逼得我们后退三光年吗？”
第一个发言的人反唇相讥：
“我怕的是敌人吗？我怕得是未知，”
“你怎么确定是敌人的攻击，而不是某种环境变化？”
“难道你们当真认为虚无之洞非常安全，永远不会出问题？”
众人争执中，警报再次响起：
“警报！未知攻击！”
“警报！未知攻击！”
“警报，未知攻击！”
虚无之洞再次抖动，更多的飞船开始无声裂解，残片也自行分解。
通讯频道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护盾为什么不起作用，”
“它在啃我的腿！”
“罗，我感觉不到我的下半身了，它们还在吗？”
“好冷，好冰，我的胸口在消失。”
听着同胞的声音，众人皆噤若寒蝉。
无声的裂解仍在继续，就像看不见的海浪一样，快速地扫过宇宙空间，
将一切摧毁，轻松地就像推倒一堆沙子。
翼心中蓦然跳出一句话：
风潮将至，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风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