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站在不周山山脚,注视着远处的林海。
一块神话之基的碎片在他的指尖旋转,
其上光影流转,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走动,但正在渐渐消散。
李胜突然转头看向身后: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有一大堆项目在等待推进。”
苏恒将一块玉玦抛过来:
“最新的演算成果。”
李胜接住玉玦攥在手心,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能看懂吗?直接说结论。”
苏恒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不知术算,不懂推演,像你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一国之君吗?”
李胜轻叩剑格:
“再说废话,我就揍你,赶紧把事情讲清楚。”
“昏君,真是昏君啊。”
苏恒摇头叹息,将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讲一遍。
李胜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在一个名为《幻世录》的游戏中,有人扮演齐天大圣,”
“结果引起大夏的思潮波动,从而影响到了齐天大圣卡系的完善?”
苏恒点头:
“总结得很到位,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要不要找到这个人,给予一点小小的帮助,加速思潮的改变。”
李胜沉默,思考良久,最后吐出两个字:
“不用。”
苏恒一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胜:
“不用?扮演齐天大圣的人,”
“可是有极高的概率能够补全神话之基,从而创造出真正的神话,”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抓住,日后后悔,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李胜瞥了他一眼:
“你这么一说,反而更坚定我这个想法,”
“既然事态的发展尚处于正常,那就顺其自然,不要善加干涉,”
“你平常做推演不也是这样吗?不要随意加入新的变量。”
“倒也有几分道理,”
苏恒取出一个浑天仪,拨弄几下后说道:
“随意干涉,确实反而会降低概率。”
“那就先这样吧,先暗中观察。”
李胜背负双手,继续眺望林海,
“等到时机合适再推波助澜,一举定乾坤。”
……
哗哗哗,暴雨从天而降,将火车上的积雪扫空。
第二站,莽州。
白河看向窗外,火车现在正行驶在宽阔的江面,
碧波万顷,浪翻鱼涌。
涟漪重重的江面下,隐约能看到硕大的黑影从火车的下方游过,
每道黑影都在百米以上,
自上而下观之,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哦,莽州原来长这样。”
赵凝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窗外,
“倒确实配得上莽字,根本看不到人工产物,除了鱼,便是各种异兽。”
白汐手捧书,站在窗边,柔声道:
“距离莽州最近的地方,便是妖怪卡师们的家园,妖界,”
“因此,经常会有妖怪卡师将研究出的新仆从投放到此地,研究其变化,”
“所以莽州最为出名的,便是各种奇珍异兽。”
“其实莽州并不是没有人工产物,”
“只不过都放在各种洞府中,从外界看,当然只有一片蛮荒。”
赵凝点点头:
“原来如此,小汐以前来过这里吗?”
白汐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来过,我有位师兄便是莽州,他曾经偷偷带我来这里玩。”
“结果,被追来的师父痛打一顿。”
“真好啊。”
赵凝低声道,
赵家可没有这么相亲相爱,有人突然消失不见,
大家只会弹冠相庆,庆祝终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白河站起来:
“要不然在这里多逗留两天,反正时间还很充裕,”
“我正好可以想一想这次学院杯的主题。”
“一说到学院杯主题,两个小朋友是不是忘了她们还要参赛?”
说完,赵凝突然起身,朝着莎莎和朱葵二人的休息室走去。
三分钟后,赵凝提着两名小朋友返回客厅。
看着神色无奈的莎莎,白河问道:
“《幻世录》中还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吗?”
一提到《幻世录》,莎莎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得手舞足蹈:
“没有,现在整个沼泽都是我们的地盘了。”
赵凝将两人挨个放在沙发上,拍拍手说道:
“好了,现在先不聊游戏,该说正事了。”
莎莎立刻正襟危坐,
朱葵也努力板着脸,作出一副“我很严肃”的模样。
白河哑然失笑:
“说是正事,但其实我暂时也没有思路,”
“神话,这个主题还是太空泛了,不容易找到破题的思路,”
“我的打算是……”
“师兄!”
白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惊呼打断。
窗外,骑牛的灰衣男子怔怔地看向车内,失声说道:
“小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卧槽,也不对!”
……
十分钟后,
灰衣男子总算搞清楚了来龙去脉,神色复杂地看着白河,
沉默良久,还是抱拳行礼道:
“在下岳钟,多谢白先生,救下师妹。”
白河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自己的师妹变成别人的仆从。
特别是,白汐还是一名女性。
虽然白河与白汐清清白白,但还是会引起一些异样的眼光。
白汐倒不在乎这一点,她清楚白河的为人,绝对是一个好人。
所在两人神色复杂地对望时,白汐还能坦然作介绍:
“当初就是岳师兄偷偷带我来莽州的。”
岳钟尴尬地看向窗外:
“这种糗事,小师妹就不要再提了,当初我也是一时糊涂。”
见此,白汐岔开话题,挤眉弄眼道:
“岳师兄,怎么没有见许师姐?”
岳钟神色更加尴尬,正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疑问:
“牛在这,人跑哪去了?”
“都说买完补品就立刻回来,怎么还到处跑?”
“这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白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岳钟的青牛旁,
正站着一名娇俏的狐娘,手撑一把油纸伞,四处打量,
眉宇间的怒气正在慢慢上涨。
白汐狐疑地看着岳钟:
“师兄,她是谁?”
岳钟尴尬地看向车顶,吞吞吐吐地说道:
“内,内,内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来了兴致,视线在岳钟与狐娘之间来回移动。
白河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回过头才发现特蕾西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沙发上,手指在无名之书轻轻滑动。
爱听八卦是生灵的共性,就连曾经的邪神分身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