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忽然一声极其嘹亮的军号声响了起来,这声音十分突兀,并且虽然声音并不大,可是穿透力却是极强,瞬间眼前恶臭的绿色毒雾就被声音打穿,而那与爷爷和老丧头对峙的邪祟也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瞬间消散在空气之中。
“哪来的声音?”爷爷四处寻找了半天,随后问道
同桌眨了眨眼,忽然跑到了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十分粗糙的音乐盒。
这个音乐盒看样子就有年头了,整体呈一个绿色的军号形状,上面的喷漆已经剥落了不少。
“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太爷爷送给我的,好像是苏联产的,从苏联带回来的,后来没等我成年,我太爷爷就去世了。”同桌回忆道
说着,同桌开始手动给音乐盒的发条上弦,音乐盒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机械运转声音。
片刻之后,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嘹亮军号声从音乐盒发了出来,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似乎能够穿透一切迷雾一般。
爷爷点了点头,“看来,老爷子对你还是非常疼爱的,这执念就在这物件上,堪比一件法器了。”
“那两位爷爷,我现在怎么办?”同桌问道
爷爷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觉得,没必要再争了,咱们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斗不过那东西,而且,那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下杀手对待咱们,只是让咱们少管闲事……”
旁边的老丧头瞥了爷爷一眼,“哟,老张头,这话可不像你嘴里说出来的。”
“嘿嘿,老丧头,世界是留给年轻人的,咱们该退休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大傻子才去做的事儿。”爷爷哈哈笑道
爷爷转头看向我道,“小然,你还小,有些事儿,不需要你去承担,不过,总有一天你会长大,到了你该顶住压力的那一天,相信,你会做得到的。”
我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记下爷爷说的话。
爷爷这时抬头对着四周抱了抱拳,“不管您是哪位神仙鬼神,这事儿是两个小孩子惹下的,我们不自量力,知难而退,您勿再为难了,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天地两宽,各走一边。”
四周并无回应,但屋内还残留的一丝恶臭气息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室内的压抑感似乎也彻底消散。
爷爷点了点头,“看来是没事儿了。”
“那,我们周一能正常上学了么?”我问道
“去吧,见机行事,只要不管闲事,这位前辈应该不会为难。”爷爷沉声说道
保险起见,今天同桌依旧跟我回到我家,不过星期天同桌的父母就出差结束,回到家里,同桌也就回家了。
星期天的晚上,我家吃火锅。
后来我经常吃火锅的原因,也是因为,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吃火锅的时候,人是最齐的,可能每次火锅支起来,就能让我回想起已经再也无法回去的童年吧。
饭桌前,父亲和母亲问起我的学习,我讪笑道,“还,还凑合吧。”
实际上,到了高中之后,虽然我依旧是学的,但是却开始了极其严重的偏科,文科的语文,历史,政治都是我比较喜欢的,所以一直分数不错,但是,所有理科,包括文科的地理,我却是越来越差,一是不感兴趣,另一个,可能我真就不是那块料吧。
于是,父母就又开始了发愁,不过这时爷爷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说道,“我看,小然对美术还是很感兴趣的,现在学艺术类上大学很容易,不如,就让小然去学学高考美术班吧。”
“这……爸,你说的轻巧,这学美术得花多少钱啊,钱,倒是其次,就是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就业怎么办?”妈妈眉头一皱,说道
“嘿,你担心的多了,上了大学,再毕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如果大学毕业之后。还吃不上饭,那就是他自己没本事,饿死活该。”
我心里清楚,实际上,爷爷还是担心我如果继续待在学校,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各种其他的客观原因,被讲台下头的东西害了,如今,让我远离是非之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而实际上我学美术的地方也是师父介绍的,我也是边学美术,边和师父学习他的那些东西了。
当然这是后话。
星期一,我正常背着书包来到了学校,因为临近期末,东北的学生也即将迎来长达两个月的寒假。
同桌来的比我早点,但是他的气色不好,并且明显瘦了一点,本来同桌一米九的身高。就很瘦了,这几天的提心吊胆似乎对他的压力更大了。
“咋样?你爸妈回来了?”我低声问道
“嗯,回来了,骂了我一顿,家里折腾的乱七八糟的,而且那个保洁阿姨也找不到人了,真是愁死了,你咋样?”
“我还好,我家决定让我走美术高考这条路了,估计,我高二就要走了。”
正在这时,老师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教室里嘈杂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我也闭上了嘴。
不过,因为知道讲台下面的秘密,所以上课的时候,不免多多少少的看上几眼,不过,似乎我们服了软,那东西就不再留意我们似的。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个矮胖子,头上的头发也证明了他是一个敬业的理科老师~四周头发稀疏,中间彻底谢顶。
数学这玩意儿,真的是一门复杂的学科,高一的数学对于我来说,就基本上和听天书一样。
我百无聊赖的瞅着班级的四周,前四排的学生,都是学习相对来说好一点的,都在努力的跟着老师讲课的节奏,而四排往后的基本上早就睡倒了一片。
我也早就饥肠辘辘,等着下课铃响,赶紧去吃饭,而正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教室的后门窗口,一个熟悉的影子掠过。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拉了拉身边趴在桌上睡觉的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