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守军,伪军第三师六十团三营,已经将他们的营地搬迁到距离城门口不远的一座日军修建的地堡里。
“营长,这是什么情况?上面这是要死扛吗?”
副营长崔凡克一脸的不可思议。
“日本人都扛不住,要全部撤走了,这是我们能够抗住的吗?”
崔凡克对于第三师的战力很是了解,在皇协军中都是极为普通的角色。
拉出去打,都不一定打的过八路军的地方部队。
这个时候,八路军在北平外面可是驻扎了几万精锐。
真要开打,第三师根本就扛不住两天。
然而营长卢平却幽幽地说道:“我刚去师部开会了,师部让我们进驻这些日军修建的防御阵地,目的就是要拉着一边的居民给我们当肉盾。”
卢平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居民区。
“我们师长这是想让八路军投鼠忌器,不敢攻打北平。”
说着,卢平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们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负责防守永定门。
二营守正阳门。
到时候,我们把这两座城门偷偷打开,那些家伙就成瓮中之鳖了。”
卢平和他的副手崔凡克早就偷偷投靠了八路。
其实,最近两年八路军在华北的形势变好以后,伪军不少的军官都在思考后路。
万一今后日本人被赶走了,他们可就完犊子了。
于是,在日本人发动太平洋战争以后,尤其是张龙带着部队杀入东北之后,华北伪军出现了大量军官暗中投靠我军的情况。
就以马宝才的第三师来说,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军官暗中投靠了我军。
而北平的所有部门都被我方人员渗透了。
此时的马宝才还在寄希望于他的一万多人能够守住北平城。
“师长,我们要守住北平,有几个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啊!”
参谋长沈知行一脸的担忧。
“沈兄请说。”
对于这个和自己人生四大铁都占了三样的参谋长,马宝才还是很信任的。
“师长,日军一撤离,我们的人就要立马补充防御。
如今守备北平日本人都是人两个师团,还有不少重型武器。
日本人撤走,很有可能不会留下一些装备。
师长你去和日军接触一下,最好能够弄到一些火炮。
就算花钱买我要买一些。
没有火炮镇场子,战士们心里都是虚的。
还有一个方面,我们不少的军官都在私下里接触共产党,他们这也是在为自己谋退路啦!”
“啪!”
马宝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些白眼狼,老子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这是想掏老子的心肺啊。
看老子不弄死他们!”
“师长,不要生气!”
参谋长沈知行赶紧拉住马宝才。
“师长,你生气也没有用。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哪些人已经投靠了共党。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一旦惊动他们,把那些家伙逼急了,说不定就会直接带着他们手下跑路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稳住这些家伙。”
一看参谋长沈知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马宝才就忍不住想要收拾对方。
“参谋长,不要卖关子了,你还还是赶紧说,我应该怎么做?”
沈知行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师长,这是事实说简单也是非常的简单,说复杂其实也复杂的。
这事得师长你亲自出马。
将我们师的那些连以上军官全部召集起来。
然而就要凭师长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这些军官知道投靠国军的收益远远超过他们投靠共军,我们的那些军官自然就会和我们同舟共济。”
北平,铁狮子胡同,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马宝才直接拜访冈村宁次。
“司令官阁下,你们这些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们是解放了,我们怎么办啊?”
马宝才第一步就是眼泪攻势。
如果用眼泪能够从冈村宁次手里换到大量重武器,面子什么的无所谓。
冈村宁次也到知道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拜访自己的目的。
因为,北平市长范德宝召集的那次会议,具体内容都送到冈村宁次的办公室里。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冈村宁次笑着说道。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捞一点好处嘛,
没问题,我会给你们留下大量的火炮和轻重机枪。
马桑,我希望能够听到你在北平的捷报传遍世界。”
从日本华北方面军总部出来,马宝才感觉走路都轻松了不少。
这次,冈村宁次很是大气。
不仅北平守军的几乎所有火炮全部留给马宝才,轻重机枪也给了不少。
这么一来,马宝才的第三师火力就有了了一个实质性的增加。
现在摆在第三师面前最窘迫的问题就是兵力不足。
为了解决兵力不足的这个问题,马宝居然命令北平周边的保安团、皇协军全部向北平集结。
马宝才想的是有枣没枣打一杆。
马宝才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然而,仅仅一天,北平周边几十支伪军纷纷涌向北平。
其数量居然超过两万人。
这把马宝才给激动坏了。
本来马宝才还担心自己的兵力不够。
现在好了,三万多人的兵力,让马宝才手里的兵力一下子就充裕了起来。
兵力的窘境一下子就解决了。
然而,马宝才不知道的是,这些并入伪军第三师的队伍里面,就有不少我军的潜伏者。
皇协军第5331独立营,是在北平周边的一个小镇驻扎。
在收到马宝才的集结命令后,营长宫多飞没有什么疑虑当即带着六百多人的第5331独立营连夜拔营。
“能带上的都给带上。”
宫多飞大声呵斥道。
“粮食和弹药全部带上,从镇上去借大车。”
宫多飞心里想得很简单,部队到北平集结,那就是要据守北平了。
日本人走了,他的这些以前还勾心斗角的家伙这个时候就显得非常可笑。
也不知道据守北平能够守多久。
围困久了,物资必然匮乏。
他们这个时候带着的粮食和弹药到时候就会是他们的救命药。
深经半夜的折腾,第5331独立营六百多人带着一百多架大车携带物资悄然拔营,目标就是几十里外的北平城。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巍峨的北平城终于出现了在大家的眼前。
这巍峨的城墙今后就是第5331独立营的保护神了。
跟随5331独立营一起进入北平城的还有几十名已经暗中投靠八路军的伪军官兵。
而被5331营征集的一百多架骡马大车,也不可能还回去了。
这一百多匹骡马也是宝贵的肉食。
北平的日军按照协议撤走了。
整个北平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此时马宝才的师部已经搬到日本华北方面军的指挥部里去了。
“参谋长,我们北平守军的名字需要改一下了。”
马宝才坐在冈村宁次曾经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很有惬意。
“要不我们直接叫北平守军得了。”
参谋长沈知行很配合马宝才的。
“日本人大气啊!”
马宝才摇头说道:“我的本意是冈村宁次怎么也要给我几十门火炮吧。
没想到冈村宁次这个家伙这次居然如此的上道。
居然给马宝才留下了口径超过一百毫米的重炮就有六十门。
各型高炮110门。
75毫米山炮24门。
75毫米野战炮36门。
92式步兵炮28门。
150毫米重型迫击炮24门。
120毫米迫击炮56门。
90毫米迫击炮71门。
81毫米迫击炮120门。
轻重机枪还有四百多挺。
弹药更是相当的充足。
看到手里的物资清单,马宝才一阵神情恍惚。
以前,日军对皇协军可是相当吝啬的。
皇协军一般只装备轻武器,火炮什么的根本就不会给你装备。
就算他们仓库里有不少从战场上缴获的国军装备,在那里当着生锈,也不会用来装备皇协军。
这格局有点低啊!
马宝才最近的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停过。
三万多人的军队,装备还相当过硬。
马宝才有信心守住北平。
马宝才手里的牌可有不少。
除了这三万多的大军以及日本人遗留的武器。
作为一个六朝古都,北平城拥有大量的文物古迹。
马宝才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但是据说共产党很在乎这个。
想起这一点,马宝才的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文物什么的,哪有他们的命重要。
还有一点,北平作为华北的一个中心城市,拥有几十万的人口。
这些人口如今都成了马宝才的肉盾。
马宝才现在的府邸,是前清某个王爷的,马宝才一看这个院子不错,就直接搬进来住上了。
些天晚上,马宝才在他的府邸里面宴请营以上军官。
本来呢,马宝才想把连以上的军官一起邀请了。
但是,马宝才掰着指头一算,我的个乖乖,人数有五百多人。
请不起啊!
于是,马宝才就请了营以上的军官。
整个北平守军三万多人,营以上军官也就一百多人。
咬咬牙,马宝才就把这一百多人邀请了。
既然是要收拢人心的宴请,那必须搞得豪华。
于是,北平几个有名青楼里面的当红瑶姐都被邀请过来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宝才有些酒意地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们,今晚尽情地玩。
我马宝才有肉吃,兄弟们就绝对会有汤喝。
现在北平城外八路大军压境,又如何?
我们还不是在这里搂着女人喝酒。
有本事就打进来。
没有那个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
如今我北平守军可是兵强马壮,装备精良。
那些土八路真要是敢杀进来,老子就要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罢,马宝才举起就被大声喊道:“各位,祝我们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大厅里,一百多军官这个时候在酒精的催化下,一个一个都已经丑态百出。
鬼哭狼嚎地跟着喊了起来:“马司令,武运长久!”
与此同时,在这个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桌客人喝酒却有些斯文。
原来,他们不是守备部队的人。
他们是北平市政府的各部门负责人。
“市长,我们的这个马司令有点不知道自己说谁了。”
财政局长杨天一一脸的不屑。
他最看不起这样的暴发户。
他现在有些后悔参与进来了。
就马宝才如今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能成事的人。
不过,他作为北平市政府财政局长,顶多有点经济问题。
最后落到八路手里,都不会有什么事。
而一边的警察局长罗金山则一副便秘的样子。
这个时候,城外八路已经大军压境。
而且北平城内肯定也有很多的八路情报人员。
以八路军的情报能力,对于北平守军的渗透肯定也是相当严重。
马宝才以为把这样就行能能把他都这些营以上军官笼络住。
那就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八路军攻略的重点是基层军官和普通士兵呢?
把这些中高层军官笼络住有个屁的作用。
罗金山凭借他在警察局工作几十年的经验,这大厅里面的一百多个营以上军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这个时候都是身怀异心的。
“各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市长范德宝有些沮丧地说道:“这些年我们还享受,不该享受,都已经享受了。
我们还受什么样的惩罚,我们都回家等着吧。
罗金山,你们警察局里面是不是还关押了不少的共产党人?
找个由头,把他们都给放了。
说不定,你还能因为这件事情保住小命。”
很显然,这个时候,几位马宝才曾经的盟友,都一致认为,马宝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无法支撑他的野心了。
“听说,张龙手下有一批特战队员,战斗能力相当强悍,甚至都能进对方的机场偷飞机。”
市长范德宝幽幽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些家伙会不会偷偷摸摸想把我们给嘎了?”
今天一顿饭吃得范德宝心惊胆颤。
这大厅角落里的这一桌,仿佛就是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和那些酒蒙子相比,这一座的酒客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悲观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