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语音条无意点到外放,陆澄低哑声音传入山间。
谢晚菱及时截断语音,现在陆澄只有醉了才这样叫她。
人喝醉之后,会说出真话吗?
她想到陆明漪刚才驳斥的“陆家祖训”
,脚步停下,心中有了决定。
她不知道,她在陆澄一声“宝贝”
之中变化的神色,落在旁人眼中是什么模样。
陆明漪骤然停步,皮鞋底重重刮擦过砂石。
女人缓慢捻着莹润珠串,下颌线在山体阴影里清晰锋锐,语气如山风般刮骨:“Callie。”
Callie闻着空中飘荡的老坛酸醋味,暗骂她装什么大方,面上却会意,体贴地给谢晚菱递台阶:
“谢小姐临时有事吗?这山路坡陡,车不好开,不如我送你?”
她虽是总秘,也兼总助一职,在维宁分管具体部门,有实权,她这种身份,很久不做给人开车的小事了。
谢晚菱仿佛不知陆明漪这条指令的优待,她笑着摇头:
“小姨和Callie姐出差辛苦,还有公事要忙。
这段路我闭着眼睛也不会开错,不浪费你们时间了。
祝你们一切顺利。”
她毫不犹豫转身,换了条晨光中的下山道,笼罩在金色里的身影越走越远,像带走深山所有光芒。
一股阴寒目光如影随形,附着她后背,谢晚菱察觉到,却没回头。
浅色瞳仁迎着日光,愈发剔透,情绪闪烁片刻,只剩淡漠。
她知道陆明漪不高兴,但没关系,她们不会再见面了。
薄荷绿宝马mini堵在进城主干道上,谢晚菱看见陆澄又发了好几条语音,她没点开。
这是陆澄的求和信号。
她们不欢而散太多次,起初陆澄会订餐厅送礼物手写道歉信,满世界追着她哄,后来变成口头道歉,到现在,主动发一条消息就算。
她应该像从前一样,忘记昨天宴会的不欢而散,她们即将订婚。
可当她站在家门口,看见客厅里那道银灰色短发身影,谢晚菱发现,她不光想质问“陆家祖训”
,还有昨天车里那句“陆经理”
,西服的香水味……
她下定决心,红唇微张,话语却被猝然响起的纸张碎裂声打断。
“嘶啦”
、“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