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200商务飞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后,到达了扶桑首都。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一支通过贵宾通道进入机场的车队从航站楼的方向驶了过来,当飞机彻底停稳时,车队也刚好到达飞机身旁。
客梯车缓缓靠近飞机,待舱门打开后,柳秉宪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接机车队有四辆SUV和两辆高档轿车,八名大夏天仍西装革履的保镖已经列队在车队旁边。
柳秉宪向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中间为首的人身上。
“阿.......”柳秉宪走下客梯正欲开口喊人,却被严厉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他明白这目光里蕴含的意思。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柳总裁。”柳秉宪老老实实地躬身喊道。
柳世彬微微颔首,然后扭头看向儿子后方,姿态恭敬地道:“董事长,阿部总裁,两位一路辛苦了。”
话音落下,其身后的八名保镖齐齐弯腰鞠躬行礼。
李子成笑吟吟地走下客梯,阿部秋水小心翼翼地牵着女儿跟在其身后。
对于柳世彬的执拗,李子成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不管他怎么强调不用这么见外,公开场合柳世彬永远是规矩就是规矩,礼不可废那一套。
只有家庭私人聚会的时候,柳世彬才会表现得像个普通的长辈。
几人互相寒暄了两句后,便登车离开。
李子成随着柳世彬坐前一辆轿车,阿部秋水则带着女儿坐后一辆。
车队通过贵宾通道离开机场,前往市区。
车窗外,山顶堆满积雪的世界最大活火山之一,其剪影在天际若隐若现。
道路两旁,一排排于五月上旬开花的晚樱品种正在盛开,与早樱的淡粉色相比,晚樱品种多了些紫色韵味。
观感上有一种清纯少女和成熟美妇的区别。
花瓣飞舞的行道树间,一栋栋扶桑式传统庭院忽闪而过。
李子成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后,将视线收了回来,开口问道:“葛晓鹏和郑庆锡的比赛心理状态调整得怎么样了?”
他这次来扶桑其实有两件事。
除了陪阿部秋水母女回娘家,另外就是看看葛晓鹏和郑庆锡征战FIm ARRc亚洲公路摩托车锦标赛的扶桑站赛事情况。
“两人的心态还是有些低迷。”柳秉宪回道,“今天刚刚结束的计时排位赛成绩仍是不太好”。
李子成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今年开年之后,蓝鹏特饮在南韩国内市场的订单量提升趋势放缓,李子成便指示柳世彬开始对接国际经销商,寻找合作方。
在寻找合作方的同时,推进蓝鹏特饮赛车俱乐部参加FIm ARRc亚洲公路摩托车锦标赛,来配合提升蓝鹏特饮的知名度。
现阶段除了李子成,还没有谁会耗费巨资去成立一支由饮料冠名的专业车队,来征战这种体育赛事。
以市场上做饮料的友商为例,其宣传推广方式,基本都是传统的明星代言加软广告。
但李子成知道这个硬核的宣传推广方式很有用,不仅能提升知名度,还能在消费者群体心中,打造出独一档的饮料文化。
当然前提是能拿到好成绩,让蓝鹏特饮的赛车手出现在领先冲过终点的镜头里。
以及身穿只有蓝鹏特饮商标的定制专属赛车服,站在领奖台上。
众多新闻媒体在报道赛事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替蓝鹏特饮进行营销。
可如果拿不到好成绩,曝光度就仅限于赛事进行期间那几天偶尔闪过的镜头,效果甚至还不如观众台前的横幅广告。
这也是很多第三方品牌不走这条营销路的原因,不是想不到,而是打水漂的风险太高了。
相比之下斥巨资请已经很有知名度的明星代言,则要稳妥得多。
当然要是不嫌成绩差丢人,倒是可以自费请电视台跟踪报道,但那显然没必要。
四月份FIm ARRc亚洲公路摩托车锦标赛首发站在暹罗开赛,闭关训练了近半年的葛晓鹏和郑庆锡并没有获得开门红,成绩不太理想。
年度总冠军的夺冠规则遵循积分累积制。
每个国家的分站赛正赛,赛车手会根据最终名次获得相应的积分。
葛晓鹏和郑庆锡参加的当前赛事内级别最高的超级运动组600cc,组别冠军可获得25分,亚军20分,季军16分,以此类推,名次越靠前积分越多。
先是决定正赛发车顺序的计时排位赛成绩不佳,后续暹罗的正赛,两人一个也没有进入前三,获取的积分很少。
俩人心态有些崩,李子成是知道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俩人心态还没调整过来。
..............
车队花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了扶桑首都新宿区的若宫町二丁目,目的地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
大门缓缓打开后,车队驶入其中。
两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正等候在别墅门前,几名女佣分列在其身后。
“欧吉桑,欧巴桑,芽衣回来啦。”
瓷娃娃下车后大喊一声,兴高采烈地向着外公外婆跑去。
两位老人依次和外孙女拥抱,阿部秋水这时走上前,轻唤了一声:“欧多桑,欧咔桑。”
矢野浩田和其妻子矢野晴子抬起头,看着近两年未见的女儿,不禁眼眶微湿。
自从前年女儿和外孙女随阿部近东移民南韩,没过多久便出了祸事后,他们俩一度非常的担忧。
焦心于女儿独自一人,该怎么带着外孙女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女儿当时不敢回国的原因,他们是知道的,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祈祷。
所幸去年女儿电话告知两人,她和外孙女已经有了依靠,人很好,还很富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很富有的人,会看上自家寡居还带着孩子的女儿。
但夫妇二人还是很欣慰于女儿和外孙女有了依靠的。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李子成。”
李子成下车后走上前,对着两位老人躬身行了一礼。
矢野浩田夫妇听不懂韩语,但也能看出来对方是在问好,便赶紧有些拘谨地回了一礼。
他们一开始还不清楚,这个女儿口中所说,对方很富有是个什么概念。
直到今年,女儿通过电话让他们听从那位名叫柳世彬的南韩人安排。
将他们从老家的乡下,带到了首都这座奢华的别墅中。
通过几番交流,他们才得知李子成居然是南韩一位身家数十亿美元的豪门。
他们就是躬耕于田野几十年的农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在首都。
新宿区若宫町这个遍布各国大使馆的中心区域,住着偌大的别墅,过上被佣人伺候,还有保镖护卫的顶级富人生活。
“感谢您照顾了我的女儿和外孙女。”矢野浩田语气有些忐忑地说道。
李子成看向小少妇,待其翻译后,便笑道:“您客气了。”
“欧多桑,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阿部秋水看着父亲轻声催促道。
“真是失礼了,快请进。”
矢野浩田赶忙侧开身体作邀请状。
双方虽然语言不通,好在还有阿部秋水从中传话。
继续交流了一会儿后,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一顿晚宴过后,李子成告辞离去,前往柳世彬准备好的另一套别墅休息。
矢野晴子让丈夫陪着外孙女,她自己则将女儿拉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欧咔桑?”阿部秋水疑惑地望着母亲。
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单独出来说?
矢野晴子拉着女儿坐下后,张了张嘴,眉头紧皱,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部秋水见母亲这个样子,温婉的脸上疑惑之色更重了,“欧咔桑,到底怎么了?”
“秋水,你实话告诉我,这位李先生,是真的喜欢你吗?”矢野晴子踌躇了片刻,最终开口问道。
“那当然。”阿部秋水回答的毫不迟疑。
“那你为什么还没改姓呢?”
矢野晴子本名上原晴子,和矢野浩田结婚后,改了夫姓。
在她看来,女人要跟未来丈夫过一辈子,就需要改夫姓啊。
女儿至今还随前夫姓,这让她心中着实有些忐忑。
害怕这位南韩的年轻富豪,接纳女儿,只是一时兴起。
尤其是得知李子成的身家堪称天文数字后,她心中的惶恐不安更深了。
阿部秋水听了母亲的疑问,颇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欧咔桑,南韩没有这边这种习俗。”
“这样吗?”矢野晴子疑惑道。
“是的,欧咔桑,你想太多了。”
阿部秋水最初也跟李子成提过给自己改姓。
但被李子成拒绝了。
她问为什么,李子成的回答是:“改了之后,感觉就差点意思了。”
她一开始还不理解这个回答。
直到后来,两人第一次不在家,而在李子成的董事长专属休息室里,不需要考虑会吵到女儿。
李子成将她按在浴室的墙壁上,要求她忍不住呐喊时,必须要用扶桑语。
还得用指定的词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