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顾雪莹好奇的看了一眼惊培所画的路线,她也曾听说过宿土教乃是以风水见长,但是光从等高线就能看出山势的走向,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不信邪的她拿起了铅笔,山势走向,首先便是计算梯度分量,这其中已经运用到了高等数学中的四象限反正切函数。
看着对方在纸上写了一大串洋文加数字,跟他娘的电报似的,惊培顿时只觉脑袋发胀,于是只好将眼睛看向了别处。
大约过了五分钟,顾雪莹放下笔,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对的!这条路线确实是最优,而且...根据计算结果来看,你所说的苍龙断脊,乃是一处深涧,要从右侧坡地绕行...”
“你...你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这下该轮到惊培惊讶了,要知道,这张图他没事的时候可就研究了好几遍了,仔细盘算过后才得出的结论。
反观顾雪莹,短短五分钟时间,便利用数学知识给计算了出来。
难怪总说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看来老祖宗那套,要落伍咯!
得到惊培的赞赏,顾雪莹还是很受用的,毕竟她就读的努艾瓦高中乃是全美最好的私立高中,其理工科的教学水平堪称顶级,而她当时在学校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如此优秀的条件下,如果连区区等高线都算错,那这一年数万美元的学费,可算是打水漂了。
确定了明天的上山路线,两人再次敲定了一些细节之后,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十二点。
困意涌上心头,听着床上如雷鸣般的呼噜声,惊培索性也拿出了睡袋,放在了距离大门一米多的位置,看着头顶昏黄的白炽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窗柩,耳旁响起了敲门声。
“惊同志,这位是我们派出所的小瞿,打小也是在山里长大,今天就由他来带你们前去调查!”
来者是昨天接待他的派出所指导员,身后跟了一位面容白皙的瘦高个,梳着一三七分的头发,长得跟京剧里的小生似的。
这人岁数恐怕还没自己大吧...
惊培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后者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惊同志您好!”
“小瞿同志你好!”
两人打过招呼,指导员又才嘱咐道:“惊同志是市分局的技术骨干!别看年纪不大,破的案子却都是些大案,去年那个七二九特大案,就是惊同志一手操办的!”
小瞿是今年毕业才分配到地方派出所,对于去年那件轰动全省的特大贩毒杀人案早在警院时便有了解,院老师还经常拿此案作为教学案例。
当时他便立誓,一定要破获一起比七二九还要大的案子。
如今侦破此案的正主就在眼前,怎能让他不心情激动,只见他面色潮红,双眼之中透露着一丝兴奋与炽热,瞧这模样,就差当场拜师了。
“哈哈!吴指导过誉了,七二九案是全分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在其中,也只是做了一些技术支持而已!”
面对惊培的谦虚,吴指导却是不以为然,刑侦支队是出了名的难进,就拿他自己来说,想调到市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然而审批却迟迟不肯通过。
眼前此人能让市局领导屡次力排众议,在规定警务编制之外再额外增加一个技术顾问的岗位,可见此人的能力是多么的强悍。
“惊同志太谦虚了,你的事迹早就在长沙整个警务系统传开了,谁不知道您惊顾问的大名?”
见对方已经快将自己夸上天了,惊培不由老脸通红,于是只好再次与吴指导寒暄了几句,直到对方告辞,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惊警官,咱们现在是去哪?”
镇外的小路上,小瞿跟在惊培身后,一个劲的叨叨。
自打出了镇子,这小子的嘴巴就没歇过,从案情聊到个人感情,就差打听惊培祖宗十八代都叫啥了。
面对身后这个话痨,惊培也是无法,毕竟人家把你当前辈,你也不好真的摆前辈架子吧。
沿着马路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众人终于停了下来。
眼下是一处分岔口,一边是石子铺成的大路,另一边则是灌木丛生的窄道。
“是这里吗?”
正与小瞿唠嗑的惊培忽然停下脚步,朝身后的顾雪莹问道。
后者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指南针,与四周地势仔细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方才点了点头。
“根据计算,这里就是上山的最佳途径!”
“你们要从这里上山?”
一旁的小瞿听见此话,不禁瞪大了眼睛,“顾专家,这里可走不得啊!”
为了方便行事,顾雪莹与李念一此时的身份为外籍地质学与动物学专家,受惊培所邀特地前来协助破案的。
“为...为什么走不得?根据我的研判,这里是上山的最优路线,沿着这条路走到山腹,然后自山脊而上,俩小时就可以到先前案发的地点!”
确实,顾雪莹说的没错,这里走是比从柳树堂村的后山走要近上很多,原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若是顺利的话三个小时就能到。
“可是...”
小瞿面色为难的叹息着。
“可是什么?”
惊培不解的看着对方,“难道说这条路上有猛兽不成?”
“唉...倒不是有猛兽!”
小瞿皱着眉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不瞒你说,这条道上啊...有那个...!”
“哪...哪个?”
这孩子都是些啥毛病?
三人听了一脸懵圈,刚才还跟个收音机似的说个没完,这会儿怎么又吞吞吐吐了?
“嗨...!就是那个啊!鬼!”
“有鬼?”
惊培顿时愣了一下,到底是僵尸还是鬼?
“我从小就在这片山上玩,哪里都去过,唯独不敢往这儿走,听家里老人说,这山上邪性的很,但凡是从这儿上去的,就没一个能完整下来的!”
小瞿越说越神秘,只见他压低了嗓子,一股诡异的氛围萦绕在众人周围。
好巧不巧,就仿佛在刻意迎合这恐怖的气氛一般,恰好在此时,一阵凉飕飕的风从眼前的山上刮了下来,将众人吹了个透心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