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见您,送您一碟泡菜,以后多照顾照顾生意!”
老板满脸堆笑的将泡菜碟子放在王川跟前。
王川善意的点了点头,咽下口中嚼着的包子,“指了指对方手上的伤疤,老板你这伤...”
“哦!我以前杀猪的,不小心伤了筋,手使不上劲了,这才改卖早点嘛...”
合情合理...
其实王川也不过是出于职业习惯罢了,现在都讲究自食其力,生活中受点伤不可避免,总不能见着一个有疤的,就盘问两句吧...
两人不咸不淡的攀谈了一番,看着巷子口出现的身影,王川便放下了筷子。
“再来笼包子,一共多少钱?”
“包子一毛五,油条五毛,我看跟老哥哥投缘,豆浆就当我送您,一共三毛五!”
“可别啊!做生意哪能送来送去,怎么?不挣钱啦?”
王川调笑着,将四毛钱的票子拍在案子上。
“收好!四毛!”
随后取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转身将沈巧芸迎上了车。
“来!吃包子!正宗的猪肉白菜包!香着呢!”
“谢谢王哥!”
沈巧芸接过包子,捧在手里吹了两下,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这家早点铺子已经开了有个把星期了,然而她却一次都没光顾过,从小节俭惯了,吃个早饭还花钱上馆子,享福都享出罪过来了。
新鲜的包子馅在嘴里炸开,油脂顺着舌尖淌进喉咙,填充进饥肠辘辘的胃里。
“好吃吗?”
“嗯!”
沈巧芸眯着月牙儿般的眼睛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从纺织二巷到西郊的看守所大概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大早上的路上行人并不多。
即使是这样,王川也开得并不是很快。
早上八点半,准时到达看守所的门口。
看着眼前高高的灰色围墙,一条条铁丝网纵横交错,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穿过爬满藤蔓的门洞,一名身着警服的年轻管教正端端正正的站在岗亭边上等着他俩。
“老韩!好久不见啊,清瘦了!”
见着来人,王川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这是韩警官是他刚参加警察时的搭档,后来又一同进了刑警队,只不过在有一次的抓捕行动中,老韩的腿不慎被犯人所持的自制枪械给击中,像那种土枪,由于枪管并不太结实,所装的弹药也是五花八门。
因此看起来像是手枪,实际上使起来跟霰弹枪没啥区别。
一枪下去,火药子弹跟天女散花似的,一下子打在了老韩的大腿上,从此便落下了残疾。
后来由于腿脚不便,老韩便主动请调到了二线,现在在西郊看守所担任管教一职,落得了个清闲,毕竟老婆孩子都在身边,也算是有得必有失。
两人寒暄了好一阵,老韩这才注意到王川身后怯生生站着的沈巧芸。
“好小子,什么时候收了个女徒弟?这么水灵,也不怕弟妹有意见?”
老韩一边瞅着沈巧芸,一边低声在王川耳根子旁边打趣道。
他们家的那位吕队长,在队里出了名的母老虎,全区上上下下几百号警务人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嗨!你说啥呢?这位是...就是小培的师妹!小培知道吧?惊培!”
惊培也是个风云人物,老韩跟王川关系斐然,自然也是知道一部分内情。
“哦...!”
听见这层关系,老韩立马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行!不耽误你办正事!你直接去提人,把申请给我,剩下的我去跑!”
要么说熟人好办事呢,见好友主动帮忙,王川顿时露出感激的眼神。
“嘿!你可别谢我,我是看在这位沈同志的面子上!”
说着走到沈巧芸跟前,伸出手,“沈同志你好,我叫韩立军!叫我老韩就行!”
“韩警官好!”
沈巧芸依旧是十分礼貌的与对方握了握手。
穿过层层岗哨,终于来到了看守所内部。
审讯室内,两人端坐在桌子前,面前的茶水正冒着热气。
忽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进去!”
伴随着管教严厉的声音,林田拖着沉重的镣铐缓缓走了进来。
等管教将其锁在犯人特制的桌椅上后,方才走到王川跟前,俯下身低声道:“知道自己已经判了死刑,情绪不是很稳定!”
王川点了点头,待管教出去后,方才拿起桌上的笔。
“咳咳!”一声咳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林田!抬起头来!”
严肃的声音响起,林田闻言,缓缓抬起了脑袋。
彼时的他早已没了刚落网时的那般神采,只见其头发蓬乱,满脸胡茬,深陷的眼窝尽显憔悴。
说来也是,死刑判决已下,只等最高检复核,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是无力回天。
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是这般模样。
“我!你还认得吧?”
王川指了指自己。
林田耷拉着眼皮子看了王川一眼,随即点了下头,算是回答。
“现在我有些话要问你!”
“我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你还有什么话想问?”
沙哑的嗓音响起,就如那风烛残年的老人。
“是关于你儿子的!”
王川说着,对沈巧芸使了个眼色。
“我儿子?”
林田闻言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颇具自嘲笑了笑。
而此时,沈巧芸已经从包里掏出了桃符。
左右看了看,见门外的管教没留意里面,于是内劲一催,“咔嚓”一声将桃符给掰成了两截。
霎那间,一股阴风从屋内刮过,本就有点潮湿的审讯室内,变得更加阴冷了。
感受着周围温度的变化,王川知道肯定是那个小鬼出现了。
果然,灵慧中,一道身影闪过,林国栋的怨灵站在了沈巧芸的身前。
“小弟弟...你的爸爸就在那里!去看看吧!”
沈巧芸用着几乎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国栋一听是爸爸,立马顺着沈巧芸所指的方向看去。
然而这一看,却看出了大问题。
只见林国栋的怨灵突然间忽隐忽现,全身上下阴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如同魔爪似的在空中乱舞。
见此情形,沈巧芸也是一脸懵。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了却心愿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