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打人啦!打人啦!”
小年轻脸上瞬间便疼的冒起了汗,即使是这样,嘴巴里叫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而正围上来的另外几人一见王川是个硬茬,纷纷停止了上前的脚步,转而一起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打人啦!”
不过数十秒的功夫,几个戴着保卫标志袖章的人便跑了过来。
“住手!住手!”
王川见应该是保卫科的人,于是便松开了手。
“这位同志,请问你为何无故打人呢?”
那保卫干事张口便是黑白颠倒,直接将打人的罪名扣在了王川的头上。
“呵!好家伙!这天黑了,人心也黑了?”
王川装模作样的抬头看了看天,面带讥讽的说道。
“同志!请你不要在这胡说,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将你送到派出所!”
面对保卫干事的咄咄逼人,王川顿时被气乐了。
“好啊!我正想去派出所呢!”
说罢,便将背包往背上一挎,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
这下该那俩保卫干事为难了,只见两人被王川这一手搞的面面相觑,直愣在了当场。
以往处理这种事情,无非就是搅搅浑水各打五十大板,若有人受伤,那就赔点钱完事儿,没想到今儿碰到个较真的,还真就把派出所当餐馆了,上赶着过去。
没办法,即使是这黄毛他俩认识,也不能明着偏袒,只好唯唯诺诺的跟在王川身后,一群人朝附近的派出所走去。
“王川同志,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十分抱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派出所内,自打王川亮明身份后,两名保卫干事和那个小年轻便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看着不断向自己道歉的保卫科长,以及在一旁帮腔说好话的派出所民警,王川知道,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办法,毕竟这里不是长沙,不是开福区。
也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查案要紧!
王川与沈巧芸出了派出所,好巧不巧,招待所就在对面街边。
其实自打改革开放政策出来以后,老百姓出行相较以前要方便了许多,现在有许多旅社不需要介绍信也能住,在一些大城市,甚至有高档酒店可以入住。
但作为公务人员,王川还是习惯性选择了招待所,毕竟这种地方正规一点,环境也相对来说安静一些。
“您好同志,帮我要两个单间!”
王川掏出分局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只见前台登记的那位女服务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看了一下介绍信便丢到了一边。
“证件呢?”
“这呢!这呢!”
王川连忙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她的呢?”
服务员瞥了一眼证件,随即指了指沈巧芸。
“她没有...”
“没有不行!住不了!”
说罢,“啪”的一下合上了登记簿,随即再也不理会二人。
“不是,这位同志,介绍信上不是写了吗,‘沈巧芸同志为本案协查人员’,怎么就住不了了?”
王川指着介绍信上的一段话念道。
“说住不了就是住不了,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那服务员不耐烦的斜了一眼王川,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
王川顿时被呛的语塞,瞬间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上。
“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家?”
“我管你去哪家,反正我这儿是住不了!”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态度,自己训犯人也没这么恶劣啊...
两人站在招待所的门口,王川颇为歉意的看了一眼沈巧芸。
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倒是沈巧芸比较看得开,招待所住不成,就住旅社呗,旅社要是还住不成,那就睡桥洞,当年闯汉口的时候,又不是没睡过桥洞,那会儿饥一顿饱一顿,实在饿得不行,就在长江里逮鱼。
内脏都不除直接上火烤,还不是吃的香喷喷。
然而王川怎么可能带着沈巧芸住桥洞,他在广州虽说没有熟人,但是他老子有啊。
不过是一通电话的功夫,便得到了回信。
启德宾馆...
大概离火车站两三公里路。
按照电话里的指引,两人七弯八拐的,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直到累出一身白毛汗,方才看到街边挂着的发光的招牌。
只是...这宾馆怎么这么怪呢...
看着门内粉红的灯光,还有那半掩着的玻璃门,王川脸上写满了尴尬,自己老子到底介绍的是什么人,怎么...怎么干这勾当。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沈巧芸弱弱的说道。
说实话,她是实在是走不动了,本来腿脚就还没愈合,今天走的路,估计都快是她这个月来的总和了。
“嗯...去看看吧...”
反正老子站得直行得正,怕什么,就算是淫窝,那也只是借宿一晚而已,还能把我俩吃了不成?
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到宾馆门口,隔着玻璃,“当当当!”
“哗啦”一声,玻璃门被滑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探出了脑袋。
“请问您是黄启德吗?”
王川记得自己老子说过,这宾馆的老板名叫黄启德。
“我是,你是...王川贤侄吧?”
看来老爷子跟黄启德打过电话了。
既然对上了号,两人也就不客气,随着黄启德进了门。
直到此时,两人才发现情况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
只见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尊怒目关公像,前面点着两红蜡烛,也正是这闪闪烛光,通过窗帘的反射,让人从外面看起来像是粉色。
这是闹哪样呢?
做生意的正堂摆关公像倒是不稀奇,但那是财神关公啊,怎么弄上怒目关公了。
沈巧芸见着稀奇,走到关公像前,只见其中间摆着一香案,上插一柱高香。
而在案桌下方,正贴着一张黄符。
咦?
镇魂符?
啧啧啧...手法一般,也没受光(开光),就算是聊胜于无吧。
“唉...贤侄有所不知,我这宾馆原先生意还是挺不错的,可是最近啊,遭了邪...”
黄启德边说边叹气,“客人投诉一个接一个,都闹到工商局去啦,说我这地方闹鬼,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