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蓝忘机发现金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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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药浴如常。

  魏无羡泡在浴桶里,热气蒸腾,药香氤氲。经脉被温热的药汤包裹着,那些盘踞多年的暗伤,正一点一点被抚平。

  他闭着眼,感受那股温热在体内游走。这几日修复下来,经脉竟已好了三成。

  或许是终于看到了希望,或许是蓝氏给了他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的归处——那些刻意隐藏许久的情绪,竟就这么松弛下来。

  热气蒸得他有些犯困。

  他靠在桶沿上,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屏风另一侧,蓝忘机正整理着白日里默写的藏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而均匀,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翻完最后一册,他抬眼,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动静。

  他等了片刻,依旧没有水声。

  蓝忘机放下书,起身绕过屏风。

  浴桶里的人闭着眼,头微微偏着,靠在桶沿上,呼吸绵长而均匀。热气蒸腾间,那张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眉眼沉静,眉宇间笼着的那层郁气,此刻似乎也消散了。

  竟是睡着了。

  蓝忘机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

  那人在睡梦里全然不设防,没了白日里那股逞强撑着的精神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脸颊比刚来时圆润了些,烛光落在脸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收回目光,小心翼翼走回书案边。

  直到沙漏走完最后一粒,他才重新走上前。

  浴桶里的水已经温了。他弯腰,手臂穿过那人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轻捞起来。

  魏无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唔了一声,却因着那份熟悉的气息,没有醒来。

  蓝忘机将人抱到床边。床上已经铺好了一块干燥的布巾,是他方才趁空铺的。

  他把人放在布巾上,从架上取过另一块布巾,轻轻擦拭那些残留的水渍。

  从胸口开始。

  那处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肌理流畅紧实,锁骨分明,是常年习武之人该有的样子。

  蓝忘机垂着眸,不敢多看,动作极轻地擦着。余光瞥到左胸那道印记时,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魏婴为其他姑娘挡烙印时留下的伤,当时他气闷了许久。此刻再看,却只剩心疼。

  布巾越过锁骨往下缓缓擦过,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擦过后背时,他的目光只敢落在布巾拂过的那一小片地方。那脊背线条紧实,肩胛骨形状优美,无一分多余,无一处不匀称。

  他却总觉得魏婴瘦,大约是因为心疼。

  布巾移到腰侧,那处的线条收得紧致,腰腹间隐约可见分明的轮廓。他只敢用余光掠过,指尖却已微微发烫。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移开目光,手上稳稳地擦着,动作依旧轻,依旧慢。

  那块布巾,终究是擦到了小腹。

  擦着擦着,他目光忽然顿住。

  魏无羡的腹部,有一道伤。

  那伤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竖切的一道,伤口已经不新了,边缘愈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可那长度、那位置——正是丹田。

  蓝忘机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悬在那道伤上方,微微发颤。

  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射日之征,虽然他们时有争执,但他一直未曾远离魏婴。夜猎、对敌、行军、扎营,几乎没有分开过。

  若魏婴受过这样重的伤,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射日之征之前。

  在他失踪的那三个月里。

  蓝忘机的手指蜷缩起来,最终还是没继续擦拭。他将布巾放到一旁,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腕。

  手指搭上脉门,一缕灵力探入。

  灵力顺着经脉往里走,畅通无阻——直到行至丹田处,忽然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再无法前进半分。

  蓝忘机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金丹。

  魏婴的丹田,空空荡荡。

  那缕灵力在断壁残垣间徘徊,终于探清了真相——那些经脉被人为切断,断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剖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

  挖走了。

  蓝忘机的呼吸骤然乱了。

  是谁做的?

  是谁跟魏婴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生生切断他的经脉,挖走他的金丹?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青筋隐隐突起。

  他死死盯着那道伤,仿佛透过那处皮肤看到那空荡荡的丹田。

  半晌,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又将那口气慢慢压下去。他快速擦完未擦之处,取过干净的寝衣,动作极轻地给魏无羡穿上。

  确认妥帖整齐后,拉过被子,盖在那人身上,将被角细细掖好。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那张沉静的睡颜。

  许久之后,他起身,放轻脚步,出了静室。

  --------------

  月色如霜。

  蓝忘机的步伐很快,最终停在一处小院前。

  院内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抬手叩门。

  门很快开了,温宁探出头来,见是他,愣了一下:“含、含光君?”

  蓝忘机没有应声,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院子里,温情正坐在石桌旁,借着灯光炮制草药。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眸,心头莫名一跳。

  她动作顿了顿,立即放下手里的草药,站起身,走上前来。

  “含光君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蓝忘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温姑娘,你可知——魏婴的金丹在哪?”

  温情的神色微微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人。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沉得不见底,像一潭幽深的寒水,静静望过来,却让人无端心头发紧。

  她沉默了一瞬。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温宁在一旁嗫嚅着开口:“含、含光君,我们不能说……”

  蓝忘机的目光转向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温情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魏无羡的经脉已经在逐渐修复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温宁张了张嘴,有些着急:“姐姐,可是我们答应过魏公子……”

  温情摆摆手,打断他:“有些事,是瞒不住的。魏无羡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能瞒一日是一日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蓝忘机,

  “更何况,含光君既然问到这里,想必已经发现了端倪。既是早晚要知道的事,何苦瞒着?”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早就看出来了——蓝忘机看魏无羡的眼神,和看旁人不一样。那种毫不掩饰的在意,那种润物无声的照顾,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也就魏无羡那个傻子,还当这只是朋友之谊。

  不过,这个傻子虽然没开窍,却也不是全然无觉。他对蓝忘机的信任和依赖,早已超出了寻常知己的范畴。

  早晚的事。

  她垂下眼,声音里带了几分自责:

  “这件事,说起来,是我做下的错事。”

  蓝忘机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情继续道:

  “阿宁从温晁手里救回江晚吟的时候,他已经被化了金丹,要死不活的。魏无羡不忍心看他那样颓废,翻遍了我的医书,找到了换丹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原本是不同意的,问他没有金丹该怎么办?他说,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但江晚吟这个人不行,金丹就是他的命。

  后来,他死皮赖脸地求我,我拗不过他,就把他的金丹剖出来,换给了江晚吟。”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蓝忘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脑海中嗡嗡作响。

  那几个字在心底反复研磨——剖丹。江晚吟。

  原来如此。

  魏婴的丹田,魏婴的经脉,魏婴那副残破的身子——都是拜江家所赐。

  蓝忘机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尖掐入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温情也没有催他。

  良久,蓝忘机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涩意。

  “……疼吗?”

  温情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人脸上,衬得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可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脆弱、怕听到答案的恐惧。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不疼?不能麻醉,人必须一直保持清醒,否则金丹一旦离体就会失效。

  他只能活生生受着。整整两夜一天,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可阿宁给他擦汗的帕子,换了十几条,每条都能拧出水来。”

  “剖完之后,他昏睡了三天才醒。”

  温情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涩: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山找江晚吟,还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江晚吟。

  谁能料到,他后来被温晁抓住,扔进了乱葬岗。我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想到他竟然走出来了。”

  说到最后,温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蓝忘机的身体晃了晃。

  他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双手紧握,指节发颤。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

  是怒意——气他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气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气他瞒着所有人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还有一丝烈火烧灼般的妒意,从心底蔓延上来。

  凭什么江晚吟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魏婴心甘情愿剖出金丹?

  魏婴对江晚吟的好,对江家的拼死相护,是明晃晃的,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可江晚吟拿什么还他?是那些不咸不淡的脸色?是眼睁睁看着魏婴为江家报恩奔走却不肯开口帮一句?还是魏婴被百家唾骂侮辱时的袖手旁观?

  他的魏婴那般耀眼夺目,却成了旁人的垫脚石——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也配不上这样的付出。

  这一刻,他真想杀了那个人,将属于魏婴的东西夺回来。

  但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一点都不能泄露。

  魏婴还不知道。

  蓝忘机闭上眼。

  他想起魏婴失踪那三个月,他翻遍每一座山,问遍每一个人。想起魏婴归来时,他满心庆幸——庆幸他还活着。

  可魏婴却突然改修了诡道,满身阴郁,手段酷烈。

  他以为是江家灭门让魏婴受了打击,让他选了这条捷径。

  他愤怒,他痛心,他怕魏婴被怨气迷了心智,他一次次咄咄逼人。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邪道?”

  “魏婴,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婴,修习邪道终会付出代价。”

  那些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担心,每一次都是怕他走上歧途。

  可他从不知道,那三个月里,魏婴经历过剖丹之痛、遭受过乱葬岗怨气侵蚀之苦。

  更不知道,他的每一次质问,都在把那道伤口重新撕开,一次次往魏婴心口插刀。

  他以为自己是关心,是规劝,是希望他回头。

  可对魏婴来说呢?

  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人,被逼得只能修诡道自保的人,听见这些话,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疏远他?也认定他是邪魔歪道?

  蓝忘机的身体微微发颤。

  怒意还在——对江晚吟,对江家,对那些辱骂唾弃魏婴的人。

  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

  恨什么都不知道,恨自以为是,恨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从未想过——魏婴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别无选择。

  他后悔、痛心、自责。

  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多耐心一点,多温柔一点,多体贴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朝温情缓慢而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温姑娘相告。今夜之事,请先不要告知魏婴。”

  温情看着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心下微叹,只点了点头:“含光君放心。”

  蓝忘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步伐依旧端正,却让人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温情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她沉沉叹了口气。

  但愿这两人早日修成正果,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到时候,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少几分。

  ---------------

  蓝忘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静室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处,又像踩在虚处。

  直到推开门,看见床上那人,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都安静了。

  魏无羡还在睡。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光线比方才暗了些,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他侧身躺着,头微微偏向外面,眉眼沉静,呼吸均匀,唇角竟还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蓝忘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皮肤,触感柔软,带着睡梦里的暖意。

  他轻轻抚过那人眉眼,鼻梁,唇角,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梦。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人一无所觉的睡颜,一切都是那样安宁美好。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很酸,很涩,很疼。

  “魏婴……”

  他喃喃地唤了一声,声音颤抖,低得像叹息。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落进身下的锦被里,悄无声息。

  他不知道魏婴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那些蜷缩着睡去的夜里他在想什么,不知道每一次被千夫所指时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

  他不会再让魏婴一个人了。

  从此,日日夜夜,月月年年,都有他陪伴在身边。

  他站起身,褪去外袍,随手搭在架上。

  然后掀开被子,轻轻躺了进去。

  他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当那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他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魏无羡在睡梦中动了动。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源头蹭了蹭。手臂攀上蓝忘机的肩,腿搭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小兽一样埋进他怀里。

  那张脸贴着蓝忘机的胸口,呼吸喷洒在衣襟上,温热而均匀。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蓝忘机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也落在他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魏无羡的腰背。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还有那均匀起伏的呼吸。

  蓝忘机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就这样抱着他,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看着窗外的月光一点一点偏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眠。

  怀中人却始终睡得安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睡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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