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徐慧真白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至于出身,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老一辈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去纠结。”
“当家的,你是准备跟他们相认吗?”
蔡全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见见再说吧。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关系,别人肯不肯认我,也不一定呢?”
“也是。”徐慧真说道:“那就先见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陈一舟骑着摩托车,例行公事的,在敌特小院周围转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异常,直接回了轧钢厂。
轧钢厂这段时间,一切如常。
帮忙牵线购买的机器,也已经运到了轧钢厂。
张书记和杨厂长,平时看到陈一舟,也更加的客气。
“咚…咚咚……”
陈一舟刚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进来!”
王副处长推开门走了进来,“处长。”
“坐。”陈一舟朝对面伸了一下手,“有什么事?”
“处长!”王副处长拉开椅子坐下,“家属区这几天有了一些异动。”
陈一舟给他丢了一根烟,“什么情况?”
“事情都不大。”王副处长点上烟说道:“但事情有点多。”
“主要发生矛盾的,还是那些无业青年。”
“严加管控吧。”陈一舟想了一下,说道:“尽量不要让他们,闹出恶性事件出来。”
“这些人一天没工作,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相信这种情况是普遍的,不止我们家属区才有。”
“我们要相信上级,他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好。”王副处长点了点头,“我等下就通知下去。”
“处长,还有个事,您听说了没?”
陈一舟问道:“什么事?”
“就是三产的事。”王副处长说道:“因为咱们的三产越办越好,被农业部盯上了。”
“他们以农业不适合在城内发展为由,在郊外找了一块地,要咱们的三产集体搬迁过去。”
陈一舟弹了弹烟灰,“张书记跟杨厂长是什么态度?”
“嘿嘿………”王副处长笑道:“听说农业部的人第一次来时,张书记和杨厂长,直接跟他们拍了桌子。”
“不过,后来书记他们被叫到部里去了一趟。”
“回来后,就开始跟农业部谈判,到现在没听说有什么结果。”
“看来三产是保不住了。”
陈一舟把烟头掐灭,“现在就看张书记跟杨厂长,能争取到多少利益了。”
“说实话,我们都不想三产搬走。”王副处长说道:“如果三产搬走了,我们的生活质量,会下降一大截。”
“工人们知道这件事情后,还不知道会不会闹事?”
“那你一定要盯好。”陈一舟说道:“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既然已经开始谈判,那么三产搬走,就已经提上了日程。”
“咱们保卫处一定要协助厂领导,安抚好工人同志们的情绪,不要弄出什么乱子出来。”
“处长放心。”王副处长说道:“我一定会注意的,那我就先下去安排了。”
陈一舟点了点头,“去吧。”
………………………
第二天上午,陈一舟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吕仁急匆匆的跑进来了,“处长,出事了!”
陈一舟放下手中的笔,“出了什么事?”
吕仁喘了口气,“办公楼……被工人们围起来了。”
陈一舟连忙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是三产的事。”吕仁回答道:“今天农业部的人,过来跟杨厂长他们谈判。”
“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工人同志们知道后,现在要厂里给个说法。”
“这样!”陈一舟说道:“你马上通知政保科,生产保卫科,和机关保卫科的人,要他们都赶过去。”
“已经通知过了。”吕仁回答道:“韩副处长和王副处长,已经赶过去了。”
“那咱们快走。”
到了办公楼,只见楼下黑压压的,聚集着一群工人。
王副处长和韩副处长,正站在办公楼的楼道口。
在他们面前,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处成员,在阻拦着工人们进楼。
只听工人们七嘴八舌的喊道:“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要让三产搬走?”
“对,三产搬走了,我们吃什么?”
“三产绝对不能搬走!”
“对!三产不能搬走!”
“三产不能搬走!”
本来嘈杂的人群,最后统一的口号,齐声大喊着:“三产不能搬走!”
陈一舟带着吕仁,在几名保卫处同志的护送下,慢慢挤到了楼道口。
“处长!”
“处长!”
“我先上去请示一下领导!”陈一舟对韩副处长和王副处长说道:“你们在这里盯紧点。”
“只要工人同志们,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不用管他们。”
两人点头答应道:“是,处长!”
…………………………
办公楼三楼会议室里,听到外面的口号声,一群人脸上黑得像锅底。
“砰!”
张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消息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严惩不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杨厂长说道:“张书记,我们怎么办?”
张书记皱着眉头,拿出一根烟点上,“既然工人们都知道了。”
“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跟他们说吧。”
抬头看向对面一名50岁左右的干部,“林副部长,工人们的情绪你们也看到了。”
“上级的指示,我们要执行。但是,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这不可能!”林副部长说道:“三产搬出去了,就是一个崭新的个体。”
“跟你们轧钢厂就没了关系。所以你们要占四成的产能,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张书记两手一摊,“工人们现在在下面要个说法。”
“如果你们不答应,那你们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