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情没趣地吃完饭,燕之青又看了看张江涛他们刚刚送来的新情况,这个宋子泽,还给屈四格、李春梅送了不少东西,好像还扬言他们与蔡主任关系如何如何,还说,蔡主任,当年只不过是秦副书记的一个勤务兵罢了。这个,地晚上召开的会上,要不要点一下?燕之青带着疑虑,走出了院子,连苗苗甜甜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没想到,人们早早地就出工了,崔铁成正手把手地教着三平打铁,石桥上吃饭的人们也早已散了,桥下的磨粉机也没了声响。燕之青信步向桥西走去,剧团的灶台已经整修好了,旁边还堆放着吴大用上午刚刚送来的明煤,闪着几粒光芒,看来晚上就能开伙了。走过四队的饲养室,燕之青这才看到,一群男男女女们,正在忙活着整理打麦场呢。
一上午时间,他们已经赶着牲口,拉着碌碡,把打考场碾得瓷实实的,正在向的后边挪麦秸垛呢。而那一垛麦秸,武松峰却指挥着挑到了打麦场上。这个武松峰,干农活还是有一套的吗,是怕打麦场晒裂了。燕之青走了过去,问道:“老武,这场子唱戏,可真不小。武松峰笑了,说道:“要说,这场子也不大,文革前在街上唱戏,也有这么大,不过,现在戏场子都没有了,被六舅他们拆了,盖上了新房。这么多年,几十里以内也没有唱过大戏了,场子还是准备大点好。”
燕之青点着头,又看了看,他们把麦秸垛挪到了队部后边,还有几十米处扎起了高粱秆篱笆,燕之青笑了,说道:“你们真细心,那儿是厕所吧。”武松峰点了点头。燕之青又来回看了一会,很是满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猛然又发现了问题,随口问道:“你们的二位队长呢?”
武松峰想了想,说:“松江?好像又被叫到大队部去了,吃过饭就走了。铳子,在文远家呢?”
“文远家,哪个文远家,宋老师他那个二孩子吗?”燕之青问道。武松江点了点头,指着路南最西端的两处庄子说道:“对,就是宋文远家,前边那个新房就是他家 ,后面这处,是武大平家,二平他哥。”燕之青没有再说什么,抬腿向路南走去,这个林铳子,一天不见,还挺让人念叨呢。
宋文远两口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燕之青会来,手忙脚乱地开了门,院子里,放着早晨林铳子从三婶家借来的那张饸饹面床子,旁边,放着下粉条用的大铁瓢,林铳子和武贵平手里拿着尺子、铅笔,在一张拆线上勾画着,不知在设计什么,看到燕之青过来了,急忙站了起来。
燕之青看了看武贵平画的图纸,虽说不怎么专业,但还是像模像样的,一张饸饹面床子上,加上电动设备,再加上下粉条的瓢装设置,俨然就是一台下粉条的简易机械,燕之青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是想搞这样一台机械出来,不过,从二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成功的。
“原理是一样的啊,面团都能轧成面条了,怎么这东西就不能轧出粉条呢,而且用电带动的话,又如何能使其连续上料呢?燕副书记,你问想想办法呗,听说,你可是个大学问家。”武贵平看着燕之青,发出了请求。
燕之青看了看,说道:“我啊,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你要是让我给人讲历史,那还差不多,要是说这机械上的事,我还不如你呢,恐怕连原理,我也说不出来,不过,这事也不可怕,你的思路是对的,早晚是会开发出来的。”燕之青鼓励着武贵平。
“早晚?”林铳子说道:“那可不行,要是晚那么几天,可就耽误大事了,干脆,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吧,最多累一点,晚上多加两班,也就赶过来了。”看着林铳子焦急和武贵平无奈的样子,燕之青笑了,说道:“我给你们两个指条路,你们走不?”
两个人看着燕之青真诚的样子,笑了。燕之青说道:“前几个月,中央的科学与技术大会召开以后,我们公社也成立了科技工作站,抽调了县一高的一名物理教师来当站长,听说,他的水平不低,你们这事,在他手里,恐怕不是什么大事?”
“哎哟,你是说丁老师丁喜成吧,他是我老师,我怎么就没有想起这招来呢,好了,铳子叔,我们收队吧,我这就去公社科技站找丁老师,你啊,去还三奶奶家的饸饹床子去吧。”说话间,已经跑出了大门,公路上,响起了一串轻脆的自行车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