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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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阳县这座城池,不仅作为淮安府治所在,更因漕运总督衙门驻跸于此,早已成为南直隶北部最繁华的所在。运河穿城而过,两岸商铺鳞次栉比,码头上货积如山。这里寸土寸金,豪商云集,徽商、晋商、浙商、闽商……天南地北的商贾汇聚于此,追逐着盐利、漕利、货殖之利。

  短短数日间,潘浒已见识了太多。

  他见过晋商在河下镇的宅邸,三进五进不算阔气,七进九进方显身份。园中叠石为山,引水为池,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砖一瓦皆透着奢靡。那些豪商宴饮,席上山珍海味自不必说,单是盛菜的器皿——官窑青瓷、鎏金银器、剔红漆盒——哪一件不是价值百金?席间歌姬舞女,衣衫轻薄如雾,腰肢柔软似柳,一曲歌舞罢,豪商随手,便是寻常百姓数年生计。

  他也见过徽商的排场。出门必是八抬大轿,前后家丁护卫数十人,鸣锣开道,行人避让。他们谈生意不在店铺,而在画舫、在园林、在私密会馆。一壶茶值十两银,一道菜费百两金,谈笑间成千上万两银子的买卖便敲定了。

  可就在这朱门锦绣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从迎薰门到漕运码头不过二三里路,道路两旁,屋檐下、墙角边、桥洞中,蜷缩着成群结队的流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有老翁抱着枯瘦如柴的孙子,面前摆着破碗。有妇人蓬头垢面,怀中婴儿啼哭不止,她却连奶水都没有。更有甚者,身旁插着草标——那是卖儿卖女的标记。

  潘浒亲眼看见,一个晋商的马车从街上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了路边流民一身泥水。那流民惶恐地跪地磕头,马车却毫不停留,帘幕低垂,仿佛外面这些衣衫褴褛、浑身脏污、没吃没喝的老百姓都不是人,都不过是如同刍狗一般的生物罢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句诗潘浒从小就会背,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其中含义。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流民的眼神。

  起初望去,是麻木,是绝望,是对命运的逆来顺受。但若细看,在那麻木深处,还藏着些别的东西——那是刻骨的仇恨,是压抑的怒火,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毁灭欲望。

  潘浒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这一切。

  他想,这些豪商士绅,这些自诩高贵的贵人,可曾看见他们眼中“蝼蚁”们深藏的仇恨?可曾想过,一旦时机成熟,这种仇恨爆发出来,会是什么景象?

  必然山崩地裂。

  必然将这些自以为神只的贵人们统统烧为灰烬。

  “其实,我也想来这么干。”这个念头在潘浒心中闪过,越来越清晰。

  更想给这些“蝼蚁”们发枪发炮,把他们武装起来,领着他们将这些自诩不凡的贵人们统统挂到歪脖子树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非他所愿,但却可以——

  甲第朱门全不留,天街踏尽公卿骨。

  看到的越多,潘浒的心情越差。

  一种想要领着登莱团练将山阳县、淮安府乃至整个南直隶的士绅豪商杀个血流如河的冲动,在他胸中翻涌,愈演愈烈。

  但他知道,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资源,需要铁矿,需要马匹,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基。在此之前,他必须忍耐,必须周旋,必须与这些他厌恶的人打交道。

  马车缓缓行驶,沿着官道向迎薰门方向返回。

  车外,原本的万里晴空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了。大片大片的铅云从西北方向涌来,低低地压在天际。天色越发阴沉,风也渐渐大了,吹得路旁树木枝叶乱摇。

  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潘浒收回目光,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车队共有三辆马车,他乘坐的四轮马车在前,后面跟着两辆两轮马车,载着些采购的货物。护卫共三十人,由近卫一连连长娄源率领,骑马随行前后。

  这些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此刻,谁也没想到危险正在逼近。

  离迎薰门约莫还有二三里地,前方官道拐了个弯,绕过一个不大的山包。山包上草木枯黄,半人高的灌木丛在风中摇曳。

  娄源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是他的职责——护卫老爷安全,不容有失。

  车队缓缓驶向山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几乎同时,潘浒乘坐的马车猛地一震,左侧车厢壁木屑乱飞。一枚铅弹击穿了厚实的榆木板,在车厢内壁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坑,离潘浒坐着的位置不过尺许。

  “斑鸠铳——”

  娄源的吼声随即响起,尖锐而急促。

  这是明末时期研制的一种后装式滑膛火绳枪,借鉴于斯班因重型滑膛枪musket。火铳重约十五斤,长四尺二寸(按明制,合130.62毫米),枪口外径一寸三分(约40.4毫米),内径过六分(约18.7毫米),发射火药重一两三钱(48.5克),铅弹重一两五六钱(约56克)。此种重火铳虽然笨重,需要多人操作,但最大射程可达一千一百米,理论上有效杀伤射程超过五百米,在三百六十米的距离上即可射穿普通板甲。

  威力极大。

  几乎在娄源喊声落下的同时,“砰——”第二声枪响传来。

  驾车的车夫身子猛地一颤,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扑通一声从车辕上坠落在地。

  “敌袭——”

  “保护老爷——”

  护卫们的吼声接连响起。

  潘浒坐在车厢内,面沉似水。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迅速从座椅下抽出一个木箱,打开,开始穿戴里面的装备——三级盔、三级甲、战术腰带、手枪套……

  车外,娄源已经迅速判断出形势。

  山包上,草木枯黄处,隐约可见十数个灰色身影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其中几人正在为两具斑鸠铳装填子铳——那是一种预先装好火药和弹丸的金属管,插入铳身后部即可发射,大大提高了装填速度。其余人手中端着打造精细的鲁密铳,枪口对准山下官道上的车队。扳机连着龙头,龙头上的火绳在风中忽明忽暗,端着火铳的人个个神色凌厉,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悍匪。

  枪响意味着战斗。这显然是针对潘老爷的一次刺杀。

  一排近卫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不用娄源下令,他们已自动分成两组。一个班十余人迅速下马,以马车为掩体,在潘浒马车周围形成环形防御圈。另两个班二十余人在娄源亲自率领下,翻身下马,依托路边土埂、树木,准备展开反击。

  娄源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整个卫队、乃至整个登莱团练的羞辱——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淮安城郊,对老爷进行伏击刺杀。

  “一班掩护!二班、三班跟我来!”娄源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七年式半自动步枪。

  战斗,一触即发。

  车厢内,潘浒已经装束整齐。

  头戴轻便的防护头盔,防弹背心穿在原野灰色军衣外,战术腰带系在腰间,左侧挂着手枪套,里面是他那支勃朗宁m/35式半自动手枪。右侧挂着四个弹匣包,每个里面插着一个八发弹匣。此外,他还从座椅下取出那支许久未曾开荤的八一杠,检查了弹匣,打开保险。

  他坐在车厢里,没有急于出去。

  面沉似水。

  “来到淮安后这才不过几日,竟然有人胆敢设伏想要弄死他。”潘浒心中冷笑。

  真是……有意思。

  他素来是打别人埋伏的主儿,无论是在辽南打建奴镶蓝旗,消灭进犯潘庄的海盗倭寇,还是全歼淮北贼张二所部,从来都是先火力压制、而后全军主动出击,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方。

  今儿倒好,居然有人敢打他埋伏。

  “真有种。”潘浒喃喃自语,“呵呵,不弄死你不算完。”

  他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嫌疑人。

  第一位自然是金陵城的魏国公府。双方有旧怨,魏国公府曾三番五次妄图以武力迫他就范,却都以失败告终,损失惨重。尽管国公府后来展现善意,表达缓解意图,但无论是动机,还是组织能力,他们嫌疑最大。

  第二位便是财大气粗的淮扬盐商。特别是晋商,前几日盐商会议,激进派和极端派的态度他已经通过军情司的报告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些人想要封杀雪盐,甚至想要夺取阿美利肯商货的货源和航路。

  南边八闽郑家排在第三位。以往有过重大武力冲突,郑家损兵折将,而且随着他开始重视海贸,双方涉及海上利益的龃龉甚至冲突,在所难免。

  除此之外,那就是某些个淮扬大户。他的到来,或者登莱联合商行,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

  “不管是谁——”潘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待将伏击之人活捉到了,慢慢炮制,终究能把幕后黑手给挖出来。”

  车外,战斗已经展开。

  娄源的指挥专业而迅速。

  一个轻机枪组已经布置妥当——一挺七年式轻机枪由正副射手两人操作,占据路旁两个制高点,可以为前出的战斗班提供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还有一个战斗班和一个轻机枪组,已经在潘浒马车四周设好防线,以防敌人趁虚而入。

  两个战斗班,共二十四名战士,从左右两侧形成两个扇形,向山包方向稳步推进。他们都猫着腰,借助地形掩护前进,手里的枪械全部打开了保险,就待接敌。

  这是近卫第一连首次进行护卫作战。

  尤其是老爷就在身后的马车里,娄源以及麾下一众班排长和战士们既紧张又亢奋。紧张是因为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亢奋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在实战中检验训练成果,展示近卫连的实力。

  与普通的团练兵不同,近卫连的装备更为先进。

  三排三班,每个班配备两支七年式冲锋枪和十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前者就是AKm突击步枪的升级版,后者则是SKS半自动步枪的系统优化版——主要改进在于采用容弹量十发或二十发的可拆卸弹匣,以及可拆卸式单刃剑型刺刀。此外,加强了一个轻机枪班,配备有两挺七年式轻机枪(五六式轻机枪的系统优化版)。每排四十人,排长同时兼任一班长。

  护卫潘老爷的这一排近卫,共有两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三十二支半自动步枪。每挺机枪配有五个弹容量一百发的鼓式弹链盒,每个冲锋枪手配五个三十发弹匣,每个步枪手配十个十发弹匣。全排总计携带四千多发七点六二乘三十九毫米中间威力步枪弹,以及一百零八枚七七一式手榴弹。

  这样的火力配置,莫说山包上十数个或者数十个蟊贼,即便是大河卫集体出动,估计一个照面下来,也都会被彻底打崩。

  恐惧?根本不存在。

  山包上,“砰、砰、砰”的枪声开始响起。

  那不是匪徒的火铳,而是近卫队战士在用精度极高的七年式半自动步枪进行压制射击。因为采用了可拆卸式弹匣供弹,火力持续性大大增强,战斗射速达到每分钟一百发。虽然单发射击,但二十支步枪交替开火,听起来竟像是连绵不断的爆豆声。

  子弹呼啸着飞向山包,打在灌木丛中,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

  、很快,轻机枪小组开始压制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机枪声响起,与步枪的单发声形成鲜明对比。机枪以每分钟一百五十发的战斗射速,向山包倾泻弹雨。子弹如泼水般洒向匪徒藏身的灌木丛,打得那片区域几乎被尘土和木屑笼罩。

  两个战斗班分成两组,每组十二人。两组相互掩护,交替跃进。一组前进时,另一组提供火力掩护;待一组到达预定位置,再转为掩护,让另一组前进。

  这种战术动作,近卫连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此刻在实战中运用出来,虽然因为是首次实战而略显生涩,但基本章法不乱。

  推进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实际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逼近到山包脚下,距离匪徒藏身处不过四五十步了。

  持续不断的火力,喷洒出连绵不绝的弹雨。

  半人多高的灌木丛被打得草木枝干四散纷飞,躲在丛中的十几个伏击者被死死压制。别说起身放铳反击,便是抬个头看一眼都没机会。

  一个伏击者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疯癫般地哇哇乱叫起来。他猛地直起身,端起沉甸甸的鲁密铳,试图还击。

  但他刚露出半个身子,一片弹雨便呼啸而至。

  “噗噗噗——”

  至少三四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身体。胸口中弹,腹部中弹,肩膀中弹。鲜血喷溅而出,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灌木丛中。猩红的鲜血顷刻就在身下汇成一滩,眼见是不活了。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其他匪徒的心理防线。

  又是两个匪寇崩溃了,发了疯似的,起身就跑,被蜂拥而来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余下的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这时,左侧战斗班的班长康德根放低上身,躲在一棵树后,大声喊道:“停止射击——”

  枪声渐渐停歇。

  山包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以及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

  康德根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听好了!我数十个数,放下武器,高举双手,饶尔等不死。否则,不再受降!”

  他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数数,灌木丛中便传来慌乱的喊声:“降了!我等都降了!莫要再放铳了!”

  话音未落,十来个身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高举双手,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走到平坦地上之后,又纷纷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一副“打死我都不会再反抗”的样子。

  右侧的战斗班也押着四五个俘虏过来。

  总共二十个匪徒,除了被击毙的那三个之外,其余十七人全部缴械投降。其中四人受伤,有一人被流弹击中肩膀,其余三人伤势较轻。

  战斗结束得太快。

  从第一声枪响到匪徒投降,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

  满心期待大战一场的卫队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失望。

  就这?也敢来刺杀老爷,真真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

  回到登莱商会淮安分会时,天色已经擦黑。

  潘浒先洗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和硝烟味,换了身宽松的大褂和千层底布鞋,这才来到书房。

  刚坐下,点上一支雪茄,嘬了口热茶,娄源和管事贾超义便来了。

  “老爷。”两人躬身行礼。

  “坐。”潘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啥情况,说说吧。”

  娄源一拱手,细细道来:“老爷,这伙人都是来自徐州铜山的土匪,匪首名叫胡三车。据他们交待,此番伏击老爷是受大河卫指挥使韩昉指使。这伙土匪名为土匪,实为卫所兵,专为韩昉干脏活。”

  潘浒眉头微挑:“大河卫指挥使韩昉?他为何要杀我?”

  娄源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潘浒,这才继续道:“是因为……韩昉看上了宋府大少奶奶虞氏。而虞氏与老爷交往过密……韩昉便认为老爷抢了他的女人,要置老爷于死地。”

  潘浒愣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

  这理由……让他有些发懵。

  虞娇娥?是,这女子确实美艳动人,风韵十足,他确实为其美色而有些心动。但往多了说,也不过就是心动罢了。更多的,还是想要借用虞氏乃至虞家的资源和渠道,获取铁矿和优良种马。

  却不想,竟然因为这个,惹来杀身之祸。

  “韩昉以为我和虞氏有染?”潘浒哑然失笑,笑罢觉得窝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荒唐至极!”

  “老爷——”娄源继续道,“据俘虏交待,韩昉蓄养了两股匪寇。一股以胡三车为首,在彭城铜山一带活动。另一股以马斌为首,盘踞在洪泽湖。胡三车原是大河卫的火器百户,马斌是韩昉的家丁头目,这些匪寇的骨干都是大河卫里犯事的官兵,以及招募的江湖亡命之徒。”

  潘浒静静听着。

  “那湖匪规模不小。”娄源道,“共有二百余人,大小船只二十余条,配备二号弗朗机及虎蹲炮二十多门,斑鸠铳、迅雷铳及鸟铳数十杆,各色盔甲五六十副。论装备,比之地方官军只强不弱。”

  “这些年,这两股匪寇在韩昉的遥控下,打家劫舍、抢劫商旅、灭门屠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韩昉时而走漏商队讯息,指派匪寇劫掠财货,他从中分成获利。据俘虏供述,如此之事已有数十桩,其中多宗涉及灭门血案。”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雪茄的青烟袅袅升起。

  潘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韩昉该死。”

  三个字,斩钉截铁。

  他看向贾超义:“稍后去山阳县衙报官,便说潘某今日在城郊遭遇匪寇袭杀,幸得护卫拼死保护,方得脱险。具体如何说,你看着办。”

  贾超义拱手:“遵命。”

  “那些俘虏——”潘浒又道,“匪首留着,好生养着,日后对质,都是人证。余者皆妥善处置了。”

  “是。”

  “去吧。”

  两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潘浒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青烟。

  韩昉……

  大河卫指挥使,正三品武职,在这淮安地面上可谓一手遮天。因为看上一个女人,因为猜疑嫉妒,便动用蓄养的匪寇,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刺杀。

  真是无法无天。

  也真是……找死。

  潘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韩昉先动了手,那就别怪我潘浒不客气了。

  窗外,夜空星星点点。看似平静祥和,暗流已汹涌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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