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日日在别人房中,要不就是流连于烟花之地,我儿怎么去怀孕!”
“我不管!”
墨兰轻轻拍了下桌子,“无妨,既然不愿和离,那便算吧···”
“对,郡主说的对嘛,两家和和美美的不就好了,就是这个搅家精!竟然还敢撺掇着和离,看我·····”
墨兰皱眉,清泉走上前去,给了她一巴掌,“郡主说话,你还敢随意插嘴!”
孙秀才的母亲再次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兰,孙秀才没有管他娘,反而颤抖着手指着墨兰,“你竟然打我娘?!”
而知县、乡老和孙家的族长却直接跪在了地上,“请郡主息怒!”他们显然知道郡主动怒是会发生什么,现在的郡主还是有一些权利的!
墨兰叹了口气,没有理他们,清泉转身看向孙秀才,“你胆敢用手指着郡主,手不用要了!”
吓得孙秀才连忙将手缩回去了,一脸愤怒的看着墨兰。
墨兰端起茶盏来,拿着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知县请起吧。”
“谢郡主。”
三个人颤颤巍巍的互相扶了起来,室内一片寂静,墨兰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将茶盏轻轻放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墨兰继续说道。
“既然不愿和离,那便算了,本郡主记得大宋律法没有规定寡妇不能二嫁,那便丧夫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知县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丧、丧夫?!”
墨兰疑惑的说道,“难道大宋律法规定,寡妇不能二嫁?”
“没、那倒是没有。”知县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郡主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不怕他们说出去,再说了,嘉禾郡主是谁,培育出了粮种的人!
她在民间的声望极高!还记得官家和大娘娘喜爱,不过是死个秀才,确实不值得郡主紧张。
孙秀才的母亲整个人都傻了,“你、你竟然还要杀人?!”
“杀人?谁证明是本郡主动的手,本郡主说句话的事,就会有无数人来要你们的命,你说是吧,知县。”
知县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里盘算着用孙秀才母子的两条命,换郡主的一个人情,那简直是···太好了!他们母子俩还能值个人情!越想越激动,眼里划过了一丝冷光。
孙秀才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我可是秀才!”
墨兰皱着眉,满脸疑惑的看向品兰,“品兰,秀才是几品官?”
“墨兰姐姐,秀才不算官,连从九品都算不上。”品兰脸上的笑容都要压制不住了,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那品兰,你知道不知道郡主是几品?”
“墨兰姐姐,郡主是几品啊。”
“一品啊,清月和清泉虽是本郡主的丫鬟,因着本宫不愿用宫中的女官,所以官家就将她们两个封为了女官,管着本郡主身边的所有事,她们二人都是七品女官,说起来,乡老,你见到她们两个还要行礼呢。”
这下盛家人都震惊了,没想到这两个丫鬟还有品级!果然自己干不如抱大腿啊!知县脸都抽了,他累死累活才得了个八品知县,人家两个丫鬟是七品!
品兰眼睛瞪大了,“七品!那岂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见了都要行礼?”此处特指孙秀才母子。
“若是本郡主较真,那是自然。”
盛家祖母看着孙秀才母子二人的脸越来越白,满意的点了下头,拍了下墨兰了手,“好了,不要胡闹了。”
墨兰身上的气势瞬间就消散了,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当然,本郡主说的是最坏打算,那···还和离吗?”
“离!离!和离!我这就写和离书!”孙秀才觉得还是自己的命重要,毕竟他可是宰相gin苗~可不能折在这里了,等他成了宰相在让他们盛家求他们也不迟。
“不急,既是和离,那淑兰的嫁妆自然要全都带回来的,长梧哥,去孙家把淑兰姐姐的嫁妆和陪嫁都带来吧。”
“好。”
孙秀才的母亲着急了,“都要带来啊?!”
“不然呢?那是淑兰的东西!”
“那可是一笔钱呢···”孙秀才的母亲拽了拽孙秀才的胳膊,“她的嫁妆可是一大笔钱呢!要不你给她认个错,把人哄回来吧···”
“有辱斯文!娘,你真的是有辱斯文!怎么可以为这种肮脏物,就要这么辱没我文人的风骨!”
听着孙秀才的话,在场的人都翻了个白眼,还文人风骨,真是辱了这四个字!
等到长梧回来后,孙秀才就要写和离书,被盛维拦下来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和离书,你签字按手印即可。”
孙秀才签完字按下手印,淑兰缓缓走上前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随后做出了一个不符合她盛家大小姐贤惠的举动,对着孙秀才呸了一声,就转过身去,流眼泪。
孙秀才刚想顺嘴教训淑兰两句,墨兰轻咳一声,“既然如此,常照,将闲杂人等都请出去吧。”
就这样孙家的人都被请了出去,墨兰看向知县,将手中的几张纸递给知县,“知县,虐待了我们盛家的姑娘,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明白本郡主的意思吗?”
知县看着两张纸中间夹着的一沓银票,忍不住点头,“明白明白!”
“清泉,送知县和乡老出去吧。”
“是。”
走出盛府的大门后,知县坐进了轿子里,乡老还在旁边行着礼,知县抽出来两张银票从帘子里递给乡老,“该怎么做明白吗?”
乡老将银票收起来,随即点头,“明白,大人放心,孙家的名声不会好的。”
“嗯。”
墨兰看着还在哭的淑兰,转头看向盛老太太,盛老太太一脸骄傲的看着她,“你这是跟谁学的?”那高傲的如孔雀一般的样子,不像她平日的作风。
“平宁郡主。”墨兰笑了笑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