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顾廷烨和墨兰已经定下来了,墨兰不止是郡主,还是盛家四姑娘,盛家的姻亲可不少,基本上还都清流人家,已经和顾廷烨绑到了一起,所以他不着急,还在观望呢,谁知道皇后就差点儿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那张家是想多留女儿几年,这才没有直接定亲,你倒好,不派人仔细打探打探,难不成想直接下旨赐婚不成?!”
“臣妾找人打探过的···”
“你找谁打探的?沈从兴?他一个男子,又不清楚京中,怎么可能将消息打听的那么细致!你又不是不认识嘉禾,请嘉禾进宫问几句的事情,便要耍皇后的威风!”
皇后脸色惨白,“臣妾没有想那么多,请皇上息怒,臣妾定会补偿郑家和张家的。”
官家叹了口气,伸手将皇后扶了起来,他不是不知道皇后的惶恐,她本就是禹州一个家族出来的女儿,对京中的事情不甚了解,又才登基不过三个月,迫切的想要做出点儿什么,可那也不能耍威风啊。
“知道你也难,听闻嘉禾也在给妹妹找夫婿,她自小在京中长大,人脉广,和顾二已经定下来了,你可以时常将她召进宫,你还可以将她的几个妹妹都召进宫,玉珍有个玩伴也好。”
“好,臣妾知晓了,那郑家和张家?”
“朕亲自下旨赐婚,你也送些添妆。”
“好。”
皇后这个人虽然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但她耳根子软,听丈夫听儿子的。
当天陛下就下旨了,赐婚张家嫡女和郑家嫡长子,婚期待定,郑家和张家都怕夜长梦多,将婚期定在了九月份,比墨兰和顾廷烨的婚礼晚十天!
第二天,皇后就召见了墨兰,询问她妹妹定没定亲,墨兰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皇后娘娘想给妹妹找个什么样的?”
“自然要是个好的,沉稳、有学识,家世总不能太差,家庭关系简单一点儿,家风得好。”
墨兰心里抽了下嘴角,“皇后娘娘,您的要求太过完美了,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早早的就定亲了,不如皇后娘娘先让嘉禾见见您妹妹,再决定给她挑什么样的夫婿。”
“也好,派人将玉珍请来。”
“是。”
墨兰略有所思的看着皇后身边的女官,“皇后娘娘身边没有嬷嬷吗?”
皇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她还没有摸清宫中的情况,自然不敢随意用人。
“不如嘉禾给您推荐一人吧,她无亲无故,一直在宫中做女官,年岁上来后自己在汴京买了个宅子,时常去那些官宦人家里教导女子礼仪规矩,京中人家都以女儿能被她教导为荣。”
“何人?”
“孔嬷嬷,嘉禾和家中也都被她教导过。”
“嘉禾说她无亲无故?”
“对。”
沈皇后当即就动了心思,无亲无故对她来说就太好了,那就代表没有什么牵扯,“那正好玉珍和慧儿也该学学规矩,本宫这就将她请进宫来。”
两人正说着话,沈玉珍就跑进来了,是的,跑进来的,身后的宫女小跑都追不上她。
“姐姐,你找我啊?”沈玉珍直接坐在了皇后身边,转头就看到了墨兰,“你是谁啊?”
墨兰挑了下眉,她看过剧情,知道禹州来的受人排挤不止是因为没规矩,但因为她们确实没规矩,才会被人一直这么说,不过,不会学吗?看沈玉珍这样子应该是没学吧···
“这是嘉禾郡主,快行礼!”
“见过郡主。”
沈玉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不三不四的对着她行了个礼,墨兰脸上的笑容不变,“玉珍妹妹好。”
这一行礼,皇后就看出端倪了,尤其是刚刚墨兰就对她行过礼,这样一对比,连她都觉得她妹妹有些没规矩,直接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没有跟着嬷嬷学规矩?”
沈玉珍顿时就不愿意了,“姐姐!那些规矩太难学了!一个动作嬷嬷就要让我做上十几遍,我才不要!我觉得我这样挺自在的!”
“胡闹!你还想被人说没规矩吗?!”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学!”
皇后生气的看着沈玉珍,但想到墨兰还在这里,还是没有开口教训她,“让嘉禾奸笑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玉珍妹妹···活泼,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妹妹,她也活泼。”
“是你五妹妹吗?”
“是宥阳老家的妹妹,玉珍妹妹不愿学规矩也在情理之中,皇后娘娘慢慢教导就是了。”
皇后对着墨兰笑了一下,随后对着沈玉珍挥挥手,“好了,你去偏殿玩会儿,别打扰慧儿,慧儿还在学规矩。”
“知道了,姐姐。”
沈玉珍也没行礼,转身就跑了。
“你觉得本宫的妹妹如何?”
“皇后娘娘想听真话还是奉承?”
皇后笑了一下,“你倒是诚实,自然要听真话。”
“皇后娘娘该严厉下来,让禹州旧部的官眷都学学规矩,不然嘉禾和英国公夫人想要缓和禹州旧部和汴京权贵的关系也是功亏一篑。”
墨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那些想要攀附皇恩的人家,自然不介意规矩不规矩,都会捧着玉珍妹妹,可皇后娘娘想要那样的姻亲吗?”
皇后皱起了眉头,“自然不要这样的人家,好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墨兰有心缓和禹州旧部和汴京这边的消息,那她们这些禹州旧部自然不能落后。
“今日多谢你了。”
“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墨兰带着皇后给的赏赐回了盛家,几日后,皇后就将孔嬷嬷召进了宫,请她教导沈玉珍和赵慧儿。
慧儿倒是能沉下性子来学习,可沈玉珍不一样了,她已经自在了十几年了,突然让她学规矩,难如登天!
孔嬷嬷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皇后娘娘将沈玉珍彻底交给她之后,她便带着沈玉珍去了几次宴会。
带着沈玉珍听了很多汴京人嘲笑禹州来的不懂规矩,皇后还好心给她们请嬷嬷,真真是白费了好心,人家还不领情!
沈玉珍的羞耻心被说上来了,又被孔嬷嬷科普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的行为作风,从某一部分还代表了皇后,她粗鄙不堪外人只会嘲笑皇后。
她也终于沉下性子来学规矩了,这也让孔嬷嬷放心了不少,老朋友的孙女给她找的养老保险,她得抓住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