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来,何糖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先是参加运动装,美妆等广告拍摄,而后是音乐节表演,中间还穿插文工团七一和八一前后五天的慰问演出,最后还剩下东北大米,得等到九月下旬丰收才是拍摄最佳时机。
此刻,何糖正坐在川省蓉城机场VIp候机室闭目养神,心里想的是回去躺平半个月再说。
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颜颜”两个字。何糖接起电话,语气慵懒的调侃道:“大明星,咩事吖。”
“选秀综艺当导师,半决赛了,帮忙顶个班。”电话那头传来司颜软糯的声音:“我要去巴黎参加品牌方活动。”
何糖轻声问道:“还有呢?”
司颜秒回应:“薪酬分你三分之一,包你一年奶茶。”
“老板大气!”何糖心里乐开花:“有啥别的要求么?”
“没有,”司颜声音欢快的说道:“我马上把节目资料转你。”
挂断电话,何糖查看司颜发来的消息,一拉到底,节目导师另外两名导师,分别是薛迁和同期出道的郑凡。至于节目资料,选秀综艺底层逻辑都差不多,半点没看。
转道苏省无锡,飞机落地,何糖直奔国家数字电影产业园《明日之星》的录制现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来了,连忙热情地迎上来:“何老师,您可来了,快请进。”
何糖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后台休息室,看见薛迁和郑凡:“二位老师,下午好啊!”
“小萧总,好久不见。”薛迁起身打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郑凡也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说:“摇滚教母,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节目当导师了?”
何糖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淡淡的回了句:“为银子呗,我还能为你来啊?”
薛迁见郑凡脸憋的通红,打着圆场,拉着何糖坐下:“别听郑凡瞎说,他就是嘴贫。你能来,节目组上下都高兴着呢,尤其是学员们,得知你要来,刚才还在念叨。”
何糖靠在沙发上,喝了点品牌方的饮料:“老薛,我头一次当导师,记得带带我!”
录制开始,主持人热情地介绍完三位导师后,第一位选手登场。舞台中央升起一个半人高的全息投影——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扎着双马尾的虚拟女孩,屏幕上滚动着她的名字:“星瞳”。
“大家好,我是星瞳,来自未来的虚拟歌手。”甜美的电子音响起,星瞳在舞台上跳起了机械舞,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误差。
演唱结束后,主持人看向三位导师:“请三位导师点评。”
薛迁表情一言难尽:“技术层面无可挑剔,但我没感受到情感共鸣。”
郑凡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的机械舞和电子音完美融合,那种未来感是真人很难复刻的。刚才副歌部分的电音转场,衔接得丝滑到让我起鸡皮疙瘩,这就是科技与艺术碰撞的火花。”
何糖蹙着眉头,看向台上的虚拟歌手,发出灵魂一问:“我初来乍到有个问题,它是选手,还是吉祥物?”
现场瞬间小声议论起来,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导演组也面面相觑。
何糖见他们沉默,火气上来了,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它要是吉祥物,算我在放屁。它要是选手,我用肉嗓子跟它的电嗓子现场pK!谁输了,谁滚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现场炸开了。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选手们也纷纷点头。何糖的话戳中了大多数人的心声,选秀节目本该是真人比拼,一个虚拟歌手算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星瞳粉丝举着“星瞳加油”的灯牌大喊:“pK!pK!”
主持人反应极快,立刻打圆场:“何糖导师果然是直性子!不过咱们节目是选秀,不是擂台赛,有话慢慢说嘛!”
何糖没打算就此罢休,她站起身,目光直直地锁定舞台中央的星瞳和主持人:“音乐的本质是人与人的情感连接,一个连心跳都没有的虚拟程序,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和真人抢机会?”
“更过分的是,它背后少说上百人运作,什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跟真人现场演唱比拼公平么?你们节目组别转移话题,给我个准确的回答,她是选手还是吉祥物?”
主持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导演组在后台紧急商议,连忙跟资本方代表方联系。
观众席的VIp通道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径直走上舞台。何糖看清他的脸,翻着大白眼——是洛白。
“各位,稍安勿躁。”洛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星瞳是吉祥物,不是参赛选手,我忘了跟节目组提了一嘴,原本想借这个舞台展示下新技术,没想到闹这么大误会。”
他转向观众,微微鞠躬:“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影响了大家的录制。星瞳只是来给选手们加油的,不是参赛选手。”
何糖对这番解释心知肚明,她看着洛白,挑眉道:“洛总,因为你们的失误,之前被‘星瞳’淘汰那些选手呢?”
洛白眼里满是无奈:“那三位被淘汰的选手,立刻召回舞台,重新获得参赛资格。节目从下期开始,录制变更为直播,谢谢大家。”
消息宣布后,现场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演出事故,节目被迫中断,薛迁与何糖肩并肩离开现场:“小萧总,你刚才那句话,太帅了。”
“国内想复制初音的路线没错,但这么搞,吃相太难看了。”何糖拉着行李箱,目视前方:“今晚吃啥?你来这些天,有推荐的么?”
薛迁没料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随即笑出了声:“你这脑回路也太跳跃了!刚跟资本硬刚完,转头就想着吃。”
他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要说好吃的,这附近巷子里不少,就是环境差点。不过以你的身份,怕是……”
“身份算个屁,你第一天进盛世?”何糖打断他,眼睛亮了起来:“苍蝇馆子才是当地味道天花板。”
两人出门坐着保姆车一路说说笑笑,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巷子。
服务员把酱排骨,小笼包、太湖三白等美食端上桌,何糖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薛迁看着她那副不顾形象的吃相,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你这模样要是被狗仔拍了,明天头条就得是‘摇滚教母与友人晚餐,形象全无’。”
“开玩笑,我狗仔圈有人。”何糖嘴里塞着排骨:“晚餐,你当哥的买单哈!”
薛迁笑着点头:“行,你敞开吃,我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