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路者,格杀勿论!”
……
黑衣队长随即踱至门前,目光直刺封于修,声音冷得像冰碴:“六分钟内,楚凡若不下楼,我们一层层清,不留活口。”
封于修瞳孔一缩,怒火直冲脑门,却还是转身疾步上楼报信。
顶楼,听完通报,楚凡脸上既无震怒,也无慌乱。
这一局,他早推演过无数遍,最坏的结果,也已备好底牌。
唯一没料到的,是飞虎队竟真敢和石豹穿一条裤子。
“六分钟,绰绰有余。”他语气平静,顺手拎起茶壶,“来,喝一口。”
早在发现狙击手踪迹、又听说警方连夜调动飞虎队时,他就明白——今夜,不是收场,而是开场。
曼陀罗他们,此刻应该已在暗处就位;F22的引擎声,怕是已在风里隐隐震动……
“这群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戏都不装了!”封于修一屁股坐下,啐了一口。
“无妨。”楚凡淡淡一笑,“道理,未必总站在穿制服的人那边。”
“他们想玩,咱们就陪到底。”
话音落,他点燃一支烟,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影——
人人带枪,个个着装,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他们是规则的化身,是生杀予夺的执刀人,更是黑白颠倒的操盘手。
若楚凡今夜真无半分底气,恐怕此刻,尸骨都已凉透。
楼下,石豹仰头,目光精准锁住顶层窗口。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仿佛跨越了十年光阴。
楚凡神色淡然,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石豹嘴角微扬,满是胜券在握的倨傲——
仿佛在说:得罪我石豹,这就是你的终局!
“砰——”他抬手,拇指抵住太阳穴,嘴唇无声开合,做出一声枪响。
挑衅,赤裸而嚣张。
楚凡轻轻一笑。
石豹掏出辰龙一号。
他指尖轻触,电话接通。
“楚凡,局面你比我清楚。我只要一句话……”
“识相点,现在下楼,咱们还能谈。这是最后通牒。”
“只要你低头,我许诺的好处,一分不少。”
“不然……”
“不然呢?”楚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不然——辰龙大厦里所有人,一个不留。你,也照杀不误。”石豹斜叼着烟,吐出一口灰白烟雾,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今晚闹这么大阵仗,你就不怕港府追责?北方那边,更不会坐视不管吧?”楚凡语气平静,却像在试一把刀的锋口。
麦李浩向来稳字当头,可这次竟直接调了飞虎队进场——完全背离他一贯的克制作风!
但楚凡懒得猜他怎么想。
道不同,早就不在同一张棋盘上落子。
更别说,压根不是一路人!
港府什么态度,他不想费神揣测;这事若收不了场,他必让对方付出血本!
至于幕后那帮人……他压根不信是他们拍的板。
从头到尾,那几个蒙面人的出手节奏、站位习惯、甚至抬枪时小指微翘的细节——都透着一股子野路子的嚣张气。
石豹,八成是借势撒野,拿公权填私欲!
“哈哈哈——临死还指望谁来捞你?”
“想不通?港府那些洋面孔盯上你,难道不正常?”
“北方?”
“人家会为个无名小卒分神?”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这条命,正好给我履历镀层血光——今夜,就是你的终审庭!”石豹一眼看穿楚凡的试探,笑得狂妄又毒辣。
“哦……”楚凡轻应一声。
果然,这小子在港岛横惯了,如今身份一亮,更是目中无人。
拿他楚凡当勋章?
行啊——那就先摘下你这枚“勋章”的脑袋!
“你……”石豹忽然察觉那声音骤然沉寂,脊椎骨像被寒针扎了一下,汗毛倒竖!
“心术不正,恶贯满盈……该清算了。”楚凡语调淡得听不出波澜。
话音未落,他指尖凌空一弹——“啪!”
一道银光撕裂夜幕,破空而至!
“噗——!”
不是穿颅,是炸!
石豹的头颅应声爆开,红白四溅,像熟透的甜瓜砸在水泥地上……
周围警察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带队的长官,眨眼间就没了?
下一秒,人群炸开:“查!快搜凶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慌不择言。
“叫个屁!”
“没看见脑浆都糊墙上了?!”
这时,刘建明带着西九龙警署三十多人踏进现场,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刘警司!”
“刘警司!”
“刘警司!”
四下里不管哪支队伍的人,见了他纷纷躬身,嗓音里全是敬意。
不是同区,却人人认得这张脸——
升得快、破案狠、手段硬,警司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的狠角色!
“里面所有人,立刻撤出!”刘建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发青。
“刘警司,这……恐怕不行。”一名高阶警官快步上前,语气犹疑。
“火拼早就收场了,为何还要全副武装强攻辰龙集团?”
“楚凡是港岛拿得出手的实业家!”刘建明明知故问,句句带刺。
他这一趟,本就是赌命来护人。
“刘警司,这是港府授意。再者……您也没权限调动飞虎队。”杨景荣踱步而来,话里裹着冰渣。
“哎呀,我差点忘了。”刘建明恍然一笑,随即斩钉截铁:“所有警力,即刻撤离至一公里外!
——替飞虎队打掩护,任何人不得越线半步!!!”
来之前,他已和楚凡密谈。
楚凡只说两句话:
“别说话,照做。”
撤警,正是楚凡亲手布下的第一步。
杨景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眼前这位,已是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再说,退一公里,也合规矩。
转眼之间,警员尽数退尽。
同一时刻,辰龙集团楼内——
飞虎队与蒙面人对表:六分钟,到!准备突入!
可下一秒……
对面高楼天台,神龙佣兵团齐刷刷起身,m82狙击枪枪口微扬——
“砰!砰!砰!”
子弹如索命钩镰,撕开夜色,精准收割!
一个、两个、三个……防爆盾在重狙面前薄如纸片。
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引擎尖啸劈开云层——F-22低空掠过,“铛铛铛铛……”
弹雨倾盆而下,曳光弹在黑夜里织成一张猩红火网!
门口的飞虎队员与黑衣人,在火光与血雾中接连闷哼倒地。
想跑?
大厅里,封于修等人早已提刀列阵,刀刃映着火光寒光凛凛——冲进去?等于送肉上砧板。
想折返?F-22的扫射覆盖无死角,露头即碎!
顷刻之间,八百精锐,横尸满地。
活下来的,不足四成。
有人连滚带爬,鞋都跑丢一只,哪还有半分精英风范?
只剩一条条丧家犬,在血泊里疯窜。
飞虎队队长蜷在石狮后,颤抖着按下通讯器:“总部!情况失控!重复,彻底失控!”
他猛地朝人群高吼:“全体隐蔽!增援马上抵达,稳住阵脚!”
话音未落,众人已如惊弓之鸟般四散扑向掩体。不少人心里盘算得飞快——趁F22换弹间隙,拼一把,逃命去!
可惜,这念头刚冒头,就碎得稀烂。
他们根本没瞧见,云层之上,另一架F22早已压低机头、锁死坐标,只等前一架拉起返航,便即刻补位开火!
若非脚下是楚凡的辰龙集团总部,怕伤及楼宇结构,导弹早劈头盖脸砸下来了!
哪还容得他们喘气到现在?
一公里外,千余名警署人员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嘴巴张得老大,活像被谁硬生生掰开,能塞进三颗溏心蛋。
刘建明、陈国忠、马军、杨景荣几人更是当场失神,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挪一步,更没人敢往前凑半寸……
“我操?这什么场面?”
“疯了吧!悍匪竟能调战斗机?还是无差别扫射?!”
“飞虎队和石队长的人,就这么当靶子打?!”
“该不会是哪国正规军杀进来了吧?”
“扯淡!谁会为一个楚凡,直接派战机压境?这不是抽港府耳光,抽大不列颠的脸吗?!”
“跟宣战有啥两样?!”
“可普通罪犯哪来这本事?老子头皮都麻了!”
“真见鬼了……”
“今儿算是亲眼撞上历史拐点。”
“管他是谁,咱们警署?纯属看客!”
“港府再不动真格,飞虎队怕是要全军覆没!”
“不止覆没……怕是连渣都不剩……”
“……”
警员们霎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语无伦次。
有人头一回见这阵仗,腿肚子直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眼皮都不敢抬。
刘建明等人抓起对讲机,手抖着拨通港府专线,声音发紧地把现场情形一股脑倒了出去。
最外围,各路社团混混虽被强行清场,却仍扒着远处楼顶、街角,死死盯住那一幕——足以载入黑道史册的炼狱图景。
假如……
昨夜他们真冲进了辰龙集团大门,
此刻躺平挨枪的,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儿,不少人后背沁出冷汗,心头狂跳:
万幸!昨晚那姑娘太猛,榨干了体力,今天浑身发虚、脚步发飘——这才躲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