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牢

张扬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武本阳的软榻旁，一屁股坐下，带着几分醉意和感慨。

“老西！想啥呢？今天可是你的饯行宴！”

“想我们京都西少，先是老大，随后老二，如今连你也要走了…这武都，往后可就剩我老三一个孤家寡人喽！”

他用力拍了拍武本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武本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没接这茬。

他本就不喜这等喧闹场合，今日能来己是给足面子。

张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看你刚才那眼神…似乎对刘家那案子，有点兴趣？”

他瞥了一眼窗外尚未完全暗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天色尚早，左右无事…要不要…跟三哥去天牢里‘观摩观摩’那个老虔婆？给你饯行宴添点‘硬菜’！”

武本阳指尖在逍遥戒上轻轻一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啊，去看看热闹。”

武都天牢·森罗狱。

此地乃朝廷重地，守卫森严，闲杂人等莫说入内，便是靠近百步之内，都会被盘查驱逐。

然而，当武本阳与张扬联袂而至时，那厚重如山的玄铁牢门，以及门后如临大敌的狱卒统领，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上的肃杀便化作了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敬畏。

统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上来，腰弯得极低。

“武…武少爷！张大人！不知二位贵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身后的狱卒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牢也是消息灵通之地。

武都这位“小祖宗”的赫赫威名，以及他在皇室通天般的地位，早己是狱中上下心照不宣的禁忌。无人敢拦，也无人敢问。

“开门，带路。”

张扬一马当先，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是！是！二位贵人请随小的来！”

统领连忙亲自在前引路，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武都天牢共分三层，形如倒塔，越往下，关押的凶物便越是恐怖。

第一层（人字狱）：关押重犯要犯，多为穷凶极恶的凡人或低阶武者/邪修。

刘家惨案的“凶手”便羁押于此。

第二层（地字狱）：关押己捕获的妖物、魔物及部分强大邪修，非人力可制。

第三层（天字狱）：传说中囚禁着积年老妖、上古邪魔的绝域，由皇室老祖亲自布下禁制，等闲不得开启。

在统领的引领下，两人穿过阴冷潮湿、弥漫着血腥与腐朽气息的甬道，来到第一层深处一间独立的牢房前。

精钢栅栏后，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身形佝偻的老妪，穿着肮脏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就在武本阳目光落在那老妪身上的瞬间，他识海深处，系统光幕无声展开：

【目标扫描】

姓名：白珠

身份：白莲教圣女（分身）

修为：练髓境(炼神隐藏中)

面板信息简洁、冰冷，却无比准确！

武本阳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果然！事情远非张扬说的那般简单！一个炼神境的白莲教圣女，会如此轻易地被“抓获”？还“自己撞上”靖安司？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栅栏，仿佛只是随意打量，却用只有张扬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老三，我听说这老妪…是自投罗网？”

张扬一愣，点头。

“没错，巡夜的兄弟在刘家附近撞上她，貌似没有多大反抗…”

武本阳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呵，会束手就擒？老三，你这怕是捡了个烫手山芋啊。天上哪有掉下来的馅饼。”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真假，把她挪到二层（地字狱）去。”

张扬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牢中那看似垂死的老妪，又看向武本阳。

这…这和他昨日“关照”的那个“普通疯婆子”完全对不上号！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但张扬深知，他们“西少”之中，真正权势滔天、背景深不可测的，唯有眼前这位看似慵懒的老西。

老西平日里虽然懒散，但一旦开口，必有深意，且从未出错！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转头对那统领厉声道。

“听见没？立刻！将此重犯转移至地字狱！用最高规格的封魔锁！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卑职遵命！立刻去办！”

统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

“走吧，既然来了，二层也顺道‘观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