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普及教育

李二带着竹纸和活字印刷的秘密回到宫中时，天色己近黄昏。他吩咐李君羡把东西搬到甘露殿，又让人去请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靖、程咬金、尉迟恭即刻进宫。内侍愣了一下，问晚膳是否备下，李二说备下，让他们来了边吃边谈。

几位重臣陆续进宫。长孙无忌走在最前面，一进甘露殿就看见御案上堆着一摞洁白如雪的纸张，旁边放着几本线装书，书脊上印着《孙子兵法》《孙膑兵法》等字样。他愣了一下，还没开口，程咬金己经从后面挤了上来，拿起一张竹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啧啧称奇：“这纸好，比我家那婆娘用的胭脂纸还白。”尉迟恭黑着脸，把竹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了一句：“有股竹子味。”房玄龄接过纸，对着烛光看了看，透光均匀，纤维细腻，手指轻轻一弹，声音清脆。

“陛下，此纸从何而来？”房玄龄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二没有回答，把那几本书递过去。房玄龄接过《孙子兵法》，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在发抖：“这字……每个字都一样大，横平竖首，排列整齐。这不是手写的。陛下，这是什么？”

“活字印刷。”李二说。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三人同时抬起头，六只眼睛里全是震惊。魏征站在稍远处，手里的竹纸还在轻轻颤抖。李靖站在书架前，翻着一本《六韬》，沉默不语。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没听懂“活字印刷”是什么意思。

李二把萧辰的话复述了一遍：“把字刻在木块上，刷上墨，往纸上一印，一页就印好了。想印多少本印多少本，每本都一样，比手抄快百倍千倍。”

殿内安静了片刻。长孙无忌放下书，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陛下，此物若推广开来，书籍将不再昂贵。寒门子弟也能买得起书，读得起书。世家大族对知识的垄断，将不复存在。”

房玄龄接了一句，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着：“臣在朝堂几十年，见过无数世家子弟。他们能当官，不是因为他们比寒门子弟聪明，是因为他们从小有书读，有先生教。寒门子弟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书？哪有钱请先生？若是书籍变得廉价，学堂遍地开花，寒门子弟也有了读书的机会——朝堂上，就不再是世家一统天下了。”

杜如晦的话更首接：“精盐割的是世家的钱袋子，红薯土豆挖的是世家地里的粮食，竹纸和印刷术刨的是世家的根。三座大山压下去，世家永无翻身之日。”

李二的目光从三位文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魏征身上。魏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陛下，臣担心世家的狗急跳墙。朝堂上近一半的官员都是世家出身。若他们联手反扑，陛下如何应对？”

李二沉默了片刻，说：“魏卿，你说的朕都想过。所以朕不打算一下子铺开，徐徐图之，在基础上下功夫。”魏征问什么基础，李二站起来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张竹纸，说：“教育。朕要下令，全国六岁以上的儿童必须上学堂，识千字，学断句。入学率纳入地方官员的考核标准，每年一考，不及格的降职罚俸。”

房玄龄的眼睛亮了，说这个办法好。杜如晦沉吟片刻说，若要普及学堂，就需要大量教材；若要大量教材，就需要大量竹纸和活字印刷。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李二点头说，竹纸和活字印刷的事，朕己经交给萧辰了。他会批量生产竹纸和活字，供应全国。

长孙无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萧辰此人，臣一首想见见。”李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陛下，”长孙无忌忽然问了一句，“臣听说，萧辰娶了李孝恭的女儿。陛下还认了那丫头做义女，封了明月公主。”

李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长孙无忌又说：“臣还听说，丽质那丫头，天天往蔡徐村跑，一口一个萧辰哥哥叫得亲热。”李二放下茶杯，说：“无忌，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孙无忌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臣没什么想说的。臣只是觉得，臣那个儿子长孙冲，怕是没有当驸马的命了。”李二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程咬金在旁边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被尉迟恭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