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河豚生鱼片

萧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李孝恭赶紧迎上去，双手接过，像接圣旨一样郑重。

“这是调理身子的方子，”萧辰指着第一页，“一天一剂，早晚各一次，饭后半个时辰服用。连服七天。”

李孝恭低头一看，方子上写着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茯苓……都是些常见的中药材，但配比跟他见过的那些大夫开的方子不太一样。他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萧辰，萧辰一脸“爱信不信”的表情，李孝恭赶紧把方子叠好揣进怀里。

“还有，”萧辰又翻出一页纸，“这是饮食上的禁忌。生冷的不吃，油腻的不吃，辛辣的不吃。多吃温补的东西，羊肉、鸡肉、红枣、山药，都行。”

李慕瑶在一旁听着，目光偷偷地在萧辰脸上转了一圈。这人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跟刚才晒太阳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二在旁边看着，忽然咳嗽了一声。

“萧公子，”李二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漫不经心通常是装的，“你那个方子，除了治气疾，对别的……管不管用？”

萧辰看了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老李这是在替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探路呢。

“李掌柜，”萧辰把剩下的纸页收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治病讲究对症下药，不是一张方子包打天下。您要是家里有谁身子不爽利，改日带过来看看就是。”

李二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没再说话。

萧辰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己经到了正头顶，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他的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人听见。

“哟，”萧辰摸了摸肚子，笑了，“到饭点了。三位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李二看了他一眼，心说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那就叨扰萧公子了。”

李孝恭本来想客气两句，但看李二己经坐下了，只好也跟着坐下。

李慕瑶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绞着那方帕子。她心里有些紧张——不是因为要吃饭，而是因为吃饭就意味着要在萧辰面前坐很久，要被他看见自己吃饭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刚才那点胭脂还在不在。

萧辰转身进了厨房，把门一关，开始安排。

“孙厨子，今儿个做点好的。”

孙厨子正在揉面，闻言抬起头：“少爷，做什么？”

萧辰想了想，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你去后院那个小池塘，捞西条河豚出来。”

孙厨子的手一抖，面团差点掉在地上。

“河、河豚？”孙厨子的声音都变了调，“少爷，那东西有毒啊！”

“我说没毒就没毒，快去。”

孙厨子将信将疑地放下面团，提着网兜往后院走。他一边走一边嘀咕，大意是“少爷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大了”之类的，但萧辰没听见，因为他己经在准备别的菜了。

说起这些河豚，还是去年冬天的事。

有南方商人运了一批河豚到长安城贩卖，想卖个高价，结果长安人不认这东西，卖了大半个月一条没卖出去。商人急了，在萧辰这儿买红薯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萧辰一听河豚，眼睛就亮了——河豚这东西，前世他吃过一次，那个鲜美的味道至今难忘。

他花了几两银子把剩下的十几条河豚全买了回来，关在后院的小池塘里养着，一条条地编辑基因。先编辑去毒基因，把河豚体内那些致命的河豚毒素全部消除；又编辑了适应北方冷水基因，让这些原本生长在暖水里的鱼能在大唐的冬天活下来。编辑完之后，他还不放心，又养了两个月，隔三差五捞一条上来让大黄小黑它们先试吃，吃了两三条，屁事没有，这才彻底放心。

经过几代繁殖，萧辰池塘里的河豚己经完全变成了无毒品种，肉质比野生的还要鲜美。

萧辰这边忙活开了。

他先做了两只叫花鸡——这是他从前世带来的手艺。鸡是自家养的，宰杀洗净，肚子里塞上香菇、红枣、葱姜，抹上酱油和料酒，用荷叶包好，再裹上一层黄泥，埋进烧红的炭火里慢慢煨。

然后开始处理河豚。萧辰刀工一般，但胜在耐心，片出来的鱼片薄而均匀，晶莹剔透，码在冰镇上过的瓷盘里，旁边摆上一碟子酱油和一碟子芥末——芥末也是他自己种的，磨成泥之后辛辣冲鼻，跟后世的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