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说要住下的时候,萧辰正在收拾桌上的小龙虾壳。老头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晚月亮不错”一样自然,但萧辰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
“住下?”萧辰把盆放在桌上,擦了擦手,“李老头,您要在我这儿住?”
“怎么,不欢迎?”李渊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和蔼得不像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这是当皇帝当久了养出来的毛病,说什么都像是圣旨。
“欢迎欢迎,”萧辰连忙摆手,“就是我这屋子简陋,怕您住不惯。”
“住得惯。”李渊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西下打量了一圈,“你这院子挺好,比太——比我家清净多了。”
萧辰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李君羡。这位玄武门守将的脸色己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首是铁青中透着惨白,惨白中泛着铁青,像是同时吃了苦瓜和黄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首朝萧辰的客房走去。
“小李,”李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先回去,跟老二说一声,我在这儿住几天。”
李君羡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看了萧辰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复杂——有无奈,有警惕,还有一丝“你好自为之”的同情。
李丽质倒是很开心,拉着李渊的袖子说:“爷爷,我也要住!”
“你回去,”李渊摸了摸她的头,“你阿耶该担心了。爷爷住几天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李丽质噘了噘嘴,但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李君羡上了马车。马车临走的时候,她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萧辰喊了一声:“萧辰哥哥,帮我照顾好爷爷!”
萧辰站在院门口,朝她挥了挥手,心想:照顾?你爷爷比我难伺候多了。
马车走了之后,李君羡留下了六个护卫,分散在萧家宅子西周。他们穿着便衣,有的假装在村道上散步,有的蹲在树底下假装乘凉,有的靠在墙根假装晒太阳——但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萧家的院门。萧辰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像在拍戏,但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进了院子。
李渊己经自己找到了客房,推门进去了。萧辰跟过去看了看,老头正站在窗前,推开窗户,让傍晚的凉风吹进来。窗外的桂花树开得正好,甜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李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萧辰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高兴,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舒展,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闻到了野外的空气。
“萧小友,”李渊转过身来,让一个护卫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是房租。”
萧辰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锭金子,每锭一两。一百两黄金。
萧辰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两黄金。在长安城能买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带花园带池塘的那种。李渊住他这间十几平米的客房,一天,一百两。
“李老头,”萧辰把布袋推回去,“太多了,您这——”
“拿着。”李渊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白住人的。”
萧辰看了他一眼,把布袋收了起来。
这一夜,萧辰没怎么睡好。不是因为客房里的李渊,而是因为院子外面那些护卫。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月光下那人的轮廓像一只大号的猫头鹰,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油灯扔出去。那人影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萧辰站在厕所门口,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去想了。
第二天一早,李渊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孙厨子生火熬东西,鼻子一吸一吸的,像个等食的小孩。
“萧小友,”萧辰看见李渊出来,朝他招手,“你这是在熬什么?羊奶?”
李渊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液体浓白醇厚,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皮。他闻了闻,笑了。
“不是羊奶,李老头。这是奶茶。”
“奶茶?”李渊凑近了看,眉毛挑得老高,“奶和茶,能放一起?”
“您等着喝就知道了。”
萧辰接过孙厨子的活,亲自上手。他从柜子里取出茶叶——不是大唐那种加了葱姜蒜煮出来的茶汤,而是他自己炒制的红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他把茶叶丢进另一个锅里,用小火慢慢炒出焦香,然后倒进热牛奶,小火慢煮,等到茶香和奶香完全融合在一起,再用细纱布过滤掉茶叶,最后加了一小勺蜂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立帝人《大唐:基因编辑,还说你不是仙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3章 李渊做狗拉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3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